的是凭字义来测字。
曾有一人去测,写个「棋」字,问终身。
范时行说──棋是象棋,碁才是围棋。两种棋的性质不同。下围棋,愈下子愈多,可是下象棋呢,愈下子愈少,所以你的家宅运一定不佳,人口日益凋零。
来测者点头,说自己童年时一家十几口人,如今则只剩下五七丁了。
范时行问道:你是不是当兵因为瞧你的衣服,像是行伍中人。来测者点头说是。范时行便道──象棋中,卒可以过河,而且唯有过河之後才能发挥他的力量,而且较难给人吃掉,所以你一定要离乡背井来发展。
来测字的人说,自己已经离乡了。
范时行道,象棋中能过河的子,以车最为威猛,炮则主突发,马行十分规矩,唯有卒子过河,每次只能行一步,限制十分大,所以虽已离乡,恐怕亦难得大志,突发固不可求,即使循规蹈矩亦难得意,只能见步行步,慢慢先求生存,然後才徐图後计。终其一生是难得大志的了。
这种测字真的可称为测字而非拆字,它是凭字义及其性质来推断,且能说出道理,是可称为测字的正宗。
有人写「解」字求范时行测。
范时行见来人穿看差人的衣装,问之,原来是邻府的解差,路过本境,问此行的吉凶。
范时行问他所解为何人何物,解差不肯说。范时行便微笑道:「解,一般当成是解散之意,譬如说讼事和解,病灾消解,都是这个意思。惟有押解犯人,解送珍贵的解,却偏偏不是解散,相反还要将他深藏重押。阁下既是解差,那就是深藏重押了。」
那差人闻言,点点头,问道:「我只想请教此行吉凶如何」
范时行却道:「别急。深藏重押的人,写个解字,莫非此行有卖放之意,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想徇私卖放」
差人闻言面青,嗫嚅问道:「那又吉凶如何」
范时行悄声道:「你由此处路过,想必是往西南云贵边地去。」
差人点头。范时行续道:「周易解卦,利西南,而且说来复吉,所以你不必卖放,解到西南,必有旨意将犯人赦免,你解的到底是何人你不妨老实说。」
差人也悄声答道:「是纪晓岚纪大人,他的门生想让他在两湖住下,叫我报病。」
後来纪晓岚果蒙恩诏召返。至於以後又谪官栾阳,却是另一回事。
有人写「史」字问范时行,所问为官司。
范时行说:「史必须信,不信则史官失职。因此打官司时必须如实告诉,不可歪曲事实,倘存心歪曲,定主官司失利。」
那人恰好是想诬告寡嫂与人通奸,企图夺产。本来已买通地保证,听范时行一说,心中打个突,便再写个「吏」字,问范时行,如果行贿县官那又如何
范时行拍案道:「令人心从於一,心从於史者,然後才得称为吏。若想行贿,万万不可。」
那人因为已经上告,无法收手,虽然听见范时行劝他不可诬告,也只好硬著头皮上堂。他不敢行贿县官,便只好行贿刑名师爷,因为县官断案往往听刑名师爷的主意。
到开审那天,一开堂,刑名师爷便将赃银五十両呈堂。这样一来,官司便不必审了,县官立刻拔签,打原告三十大板。你道那刑名师为何如此公正原来当日的师爷每逢新官上任,为了表白自己,每每便将必输的官司赃银呈堂。这宗官司,分明是捕风捉影,既无奸夫,又无凭证,本官精明,一审便知是诬告,所以那师爷便乐得做好人,保存孤寡。
范时行当日便是凭这次测字成名,居然由小地面行道至京师,後来且在京师得意,连王公大臣都要向他请教。
相字之形二例
王亭之再举一点相字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