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梵天残的双手犹带鲜血,挥开了一个又一个佣仆,大跨着步伐,望着远处梵瑟的阁居,不停加快脚步。
他抚着刚被梵天变打伤的胸口,微微呕出一缕血丝。他只想赶快见到梵瑟那双如水的眼眸,他多麽迫切地需要她,只有她眼底清清冷冷的凉意,才能平抚他身心外外的创痛。
“小姐……”水儿拍开梵瑟的房门,眼眸盛满恐惧。
颈间缚裹着纱巾,呆坐在床上低首看着掌心宝石的梵瑟,漫不经心的问:“梵天残来了?”
那种怒吼声只属於梵家人,也只有那种怀有痛意的声音会出自那三个男人的口中。
住在这座让每个人的灵魂都无法得到救赎的梵府,有哪一个人会快乐?
她垂着眼睫,握紧手中的宝石。她在病榻上辗转了三日方回到人世,醒来没多久,便从水儿的口中得知,丹儿已经永远离开让她不快乐的梵府了。她无法伤心,因为她知道,丹儿也像她一样亟欲得到自由;这个地方,让人累也让人倦。
即使是爱,在这也让人疲惫不已。
在这,她的爱不能说出口,即使她爱的只是一份回忆,另一种违乱人伦的爱,也会要把她仅存的回忆驱走,於是五年来她选择静默,不言语不微笑不哭泣,这样就没人看得出她的心思,让她还能保存入梦时唯一的方向。
“二少主刚刚杀了他的十二妻妾,现人就快到阁外了,小姐,您要不要避一避?”
水儿忧心忡忡地问,怕在气头上的二少主会拿小姐来出气。
“盖聂……是起因?”梵瑟的声音紧缩,能让梵家三个男人天雷大怒的原因只有一 个,他……做了什麽事?
“梵家宝库被洗劫一空,佃农们却个个在一夜之间皆有银两续租,那些银两,好像是府内被窃的……”水儿支支吾吾地说着,不知该不该把听来的事全告诉一直被蒙在鼓的小姐。
“你认为是盖聂做的?”偷窃?她怎麽地无法把这事与盖聂联想在一起,以前的盖聂人格正直……不对,现在已不同以往了,事可以变,而人,也可以变。
“奴婢听大少主说……姑爷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神偷。”水儿想了一会儿後,决定还是让小姐知道,不再让大少主将她关在得不到外界讯息和援助的小壳子。
“是盖聂做的也罢,梵府不该得来的,原本就留不祝”她转而想着,梵府搜刮而来的财富被盖聂归回原处,这也没什麽不好。
“大少主责怪二少主没保住梵家的布庄、银号、米市还有欠税的佃农,一怒之下,废了二少主的功夫。”小姐睡了这麽久,也还不知道这件事。
梵瑟忍不住为自己的老父叹息。
天伦、人伦、手足之情……这个梵府皆无,梵府的人沦落至此,她那不能动不能言的老父想必很是心伤吧!
“还有府内的三百死士也在一夜间全死了,大少主叫三少主派人去找神捕左断来捉拿盖聂,可是左断却没来,闹得现在府是既无财地无人。大少主又把气出在二少主和三少主身上,所以二少主才会──”水儿的话未竟,梵瑟便冷淡地打断她。
“梵家合该如此下常”无财、无势、无人、无权,这一个天谴总算来了。
冲入梵瑟房的梵天残听见这句话,翻涌的怒火直上心头。
“你是梵家人!”她说的是什麽话?梵家完了,她就这麽开心?她难道不是这家中的一分子?
“我姓盖。”梵瑟不慌不忙地撇清,一点也不想与他们沾上。
“盖聂那杂种的姓不配让你冠上!”梵天残踢翻了花桌,又气又急地吼着;但一振声大吼,他刚受伤的胸口便惹出阵阵闷痛,他忙又按着胸口眉目紧闭地大喘,额上沁出一颗颗汗珠。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