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也不知是多久以后我睁开眼,因疼痛无法言语,眼前是极陌生的景象。很整洁宽敞的屋子,白色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不是我的家,这里有着奢华而简约的气息,陌生,无处不在。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凌楚源将吃的抬进房间,轻轻地说,“幸好回来过,食物还都新鲜。”
我欲起身,被他制止了,他手上还留有青菜的味道,看来这少爷真的亲自下厨了,我有些疲惫地咧开嘴角。
凌楚源脸上的表情少有地参杂一丝无奈,沉默地递过碗和筷,安静地走开,放我与这里的陌生做伴。
他的家,比我家大得多。只是令我意外的是,这座落在近郊价值不菲的别墅,只有几间房是开启的,那种奇特的孤独感不言而喻。他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偌大的客厅被他的神情凝固了,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太过阴沉。我甚至有些被震慑地呆立在楼梯口,心情复杂地看着此刻的他,直至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落入我眼帘。
那是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却明亮,他的睿智与从容,全都可以在这目光中优雅展现。我转身,觉得有些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背后的他却轻声开口,万籁俱寂里一声惊鸿般出现在世人面前,犹如仙音。
“他和颜姨今天不回去,你是回家还是在这里将就一晚?门锁好像还没弄好。”
身后的脚步声熟悉地响起,整个楼梯随着他的临近升腾起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实在不喜欢未知的淡淡恐惧和猜测在身后不断靠近,尤其是此刻的我全身冰凉。转身,他停在比我低一个台阶的地方,看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水平,自己的样子在他视线里愈发清晰。他神情里,清浅的落寞,却被淡然掩盖着。
“我建议你在我家休息,那门锁不知什么时候才换。你的疲惫,估计不太能支撑。”
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身体的确需要休息。慕远当时的离去,那个笑容,昭然若揭的诀别。是连回忆,都要永远离我而去了。我该,一如既往地尊重他的一切决定,是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启齿。我的手机突然响起,那个未存的号码我认识,安亦然的,频繁出现在生命长河里的号码。
她的语气有些不悦:“慕儿你在哪里,怎么家里没人开门啊。”
我抬眼见到他下了楼,便踱步回到他安排给我的卧室,与安亦然诉说着今天的事。关于凌楚源给她的评价我保留了,可对慕远的感情,也许她最懂。
安亦然的反应如我意料中的沉默,那么多年了,她总是沉默着听我诉说关于慕远的事,即使回环往复。可是今天她在沉默后明显地表现了更多的东西,她的语气除了一贯的平静,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暧昧。挂电话显得无奈而必须,从她回来开始我就已经感觉到她再不同以前的很多东西。而今天,我感觉有什么将我们隔开了一样,那种隐约的距离感。安亦然已经不一样了,我懂,伴随着莫名的担心。
挂电话前安亦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慕儿,很快你就不会这么难过地等候慕叔叔了。”
我茫然地坐在床上,这个地方凌楚源的气息很重,却意外地没有令我窒息,反而有些安全感,同他的作风一样,浓烈不尖锐。慕远离开的表情,同六年前相比,多了绝然与内敛的洒脱,我知道,或许这样,对他更好些。只是我还来不及问他,对颜子薇的感情,是否依旧同从前那样,足以燃烧他整个激情青春。
是个出奇安稳的夜晚,我从不曾想过自己可以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入睡并且如此安稳。我没有去仔细思考过这一切的根源,或者是我渐渐接受慕远已经离开的现实,又或者还因为,另一个如此耐心的人的出现。
被告知下午门就能修好,凌楚源礼貌性地叫我起床,轻敲我的房门。那时我已经醒来,不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