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心灰意冷,初恋那么美好的事 , 那么美好的人 , 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我这样的家庭。
于是 , 顺理成章的 , 我恢复了一个人的日子。
直到又过了两年,大三下半学期,认识了车庆伟。
这是刚刚卡在我脑中的回忆 , 这段回忆让我愣神了一下,就这么一下 , 金主不耐烦了。
“啪!”二百块钱的票子砸在我脸上:“就二百,手替,干不干!”
说话的人盛气凌人的看着我,“我干。”捡起钱 , 我想到这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我捋了下额头前的头发:“我一定弹好。”
金主要去的是京州第一百花宴琴棋书画赛场 , 找我不过是录一段VCR播放片花用。
关系早都买通好了 , 只是去参加比赛的人不会弹琴 , 我要做的就是把手放在键盘上,弹一段致克罗地亚的变奏曲。
摄像机只对着手,不录脸。
录完了 , 我狼狈的走出来,天空刺目的阳光下,我想起今年没有钱买防晒霜。
穷姑娘只能让紫外线穿透到皮肤里 , 可一年前 , 我不是这样的。
一年前 , 我有工作,收入还可以,衣食住行不求人,男友庆伟游手好闲。
那时候跟所有人一样 , 我大学毕业,第一年上班 , 庆伟大学挂科严重,等于没念 , 因为没混到毕业证,又没有人脉,于是变成在家啃老,我出来工作。
钱是挤出来的 , 于是 , 没有什么好衣服 , 也没有化妆品 , 上网邮了一些。
庆伟看着我说 , 这么便宜的东西没品位,你给我拿点钱,我哥们婚礼,我没钱随礼呢。
大冬天舍不得打车,我便坐公交车,又走上一段路,气喘吁吁的坐到办公隔间里,挥洒着汗水做文案。最后一个走,第一个到 , 为了一点惨淡的加班费,能给庆伟买条鱼。
熬了一年 , 在那段日子里 , 我把工资分成两半 , 省下钱来给庆伟置办衣服 , 买烟。
每个周末,我们聚一次,出去吃饭的费用都要我出。
他坚持不戴避孕套 , 我问有了怎么办,他说有了就结婚。
我信了 , 有了,庆伟说结婚太早。
怎么苦着过来的,往事历历在目 , 直到突然有一天 , 庆伟的手机里出现了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在洗澡 , 手机锁屏没关 , 我翻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个裸体,男人趴在女人身上。那身子我太熟悉 , 洗手间的淋浴还在放水,我颤抖着手探了探身子,抓起手机 , 打了马赛克 , 看得出经过了软件处理 , 男欢女爱,娇喘声让我感到一阵脸红和愤怒。
我强压下来,洗手间的水停了,庆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问 , 因为那时候我怀着孩子,庆伟刚有了点好转 , 找了份工作,家里也刚给置办了婚房 , 一切看似终将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也算着时间,早点办还看不出来肚子,一切刚刚好。
这段视频打翻了我一切的期许 , 我一夜未眠。
庆伟在我身边翻了几个身 , 清早起来 , 我顶着副黑眼圈。
庆伟看了眼我 , 道:“收拾收拾 , 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把孩子打了,不要。”
“不要?”我那一刻慌张的坐起身子:“不是说好了这几天去登记,然后就办婚礼吗?这是你的孩子,而且我身体不好。。。。。。”
在庆伟冰冷的注视下,我声音越来越小。
“这孩子我不要,婚也不结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