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修和问到,“姐姐,他知道你是白鹤侯府的小姐吗?”
穆挽想了想,说,“以他的才智,一定猜到了几分。就算他不知道,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愿意查探,我想不用三天,他就能得到答案。”
穆挽见识过澹台颉月查消息的厉害,就连多年以前,被时间掩埋的靖雪的事情,他都能那么快查出来,查她的身份,自然再简单不过。
穆挽推开窗,外面又开始下雪了。院子里的骨里红梅已经在一场又一场的大雪下悄悄蓄满了力量,只等雪停后,在某一个破晓尽情绽放。
转眼已是除夕,扶风城总算要迎来新的一年。穆挽终于不再穿雪白的衣裳,而是换上一件浅碧色的小袄,把绒绒放到一边。绒绒便是那只罕见的长山雪狐,如今很受穆挽的宠爱。风头隐隐有超过朗修和之势,对于这一点,朗修和有时候也有些懊恼。
穆挽扫干净院子里的积雪,拿出大红的灯笼和对联,请人帮忙贴挂。每逢除夕,穆挽都会亲自下厨,熬一锅甜到腻的甜汤,并且特令每个人都必须喝一碗。
朗修和看着穆挽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姐姐,你离开这两年,唯一的好处,就是除夕不用喝你熬的甜汤。”
穆挽拿着黏腻的勺子,指着朗修和说道,“姐姐熬的汤有那么难喝吗?”
朗修和实在不想说出与事实想违背的话,只能提出一条中肯的建议,“你可以考虑少放些糖。况且医书上也说了,糖吃多了对人也不好。”
穆挽摇头坚决否决,“除夕就是要和甜甜的甜汤,新的一年才能甜甜美美的。所以这糖不仅要放,还要多放!况且偶尔多吃点糖不碍事的,姐姐还能害你不成。”
朗修和指着灶台问到,“但是,一整罐,会不会太多了点?”
穆挽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不会,你要相信姐姐的厨艺!”
朗修和再次陷入深深的忧郁之中,就是因为喝过姐姐煮的甜汤,他才不敢相信姐姐。朗修和向绯衣投去询问的眼神,绯衣也只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穆挽突然想到,修和已经在静松学院上了好几年课了,应该结识了不少人,或许可以让他的朋友一起来过年。
于是穆挽问到,“修和,你有没有朋友,今年是一个人过年的,如果有,就让他到家里来,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多几个人也热闹些。”
朗修和脱口而出没有,转念一想,又说,“有一个人,他今年也是一个人过年,但是他不是书院的学生,可以让他来吗?”
穆挽一口答应,“当然可以了。”
宁谷与对于已经长住在天然居里的这尊大佛时不时陷入沉思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自从上一次那位穆姑娘离开以后,这座大佛就总陷入沉思,有时候思半个时辰,有时候能思半天。简而言之,就是魂不守舍,用他专业的眼光来判断,就是思春了。但是以他对澹台颉月的了解来看,澹台颉月这个像九天之上的月亮一样遥远清冷的男人,绝不是一个会思春的人。于是乎,时常看澹台颉月沉思的宁谷与,也时常陷入深深的纠结。
但是现在有个更让宁谷与疑惑的问题摆在他眼前,宁谷与说,“你还是第一次在扶风城过年。从前你偶尔来扶风城,也不会久留,这次留这么久的原因,该不会是穆姑娘吧?”
澹台颉月看着烧的噼啪响的碳火,说,“我只是想看雪景了而已,扶风多雪,在扶风城过年也挺好。”
宁谷与狐疑的说,“我怎么觉得,吸引你的不是雪,而是那位冰雪聪明的美人?”
澹台颉月一本正经的说,“天太冷,你产生错觉了。”
宁谷与继续追问,“我看你和百草堂那位小医师最近来往很频繁啊,还有,上一次你去了赌坊,从狩狐人那里赢来的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