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要与你为难,莫非只有今晚的理由么?休说什么将今晚之事宣扬出去,某家可不是主母,年轻阅历浅,好作弄!”
“丹古岂敢作弄苏将军?”沈丹古淡然而笑,“丹古只是想……苏将军为何会对丹古如何感兴趣?甚至不惜亲自打着护卫主母的名义,赶到蕊蝶别院来盯着丹古?”
他慢慢的道,“苏将军可别说是因为世子重视世子fù,方才我若不出手,那一剑足以将世子fù斩成两截!而当时苏将军远在院外,即使想救援,也不及!苏将军是根本就不在乎世子fù的xìng命吧?”
苏史那沉沉一笑,道:“某家不在乎有什么关系?沈郎君你在乎,这不就成了吗?”
沈丹古微笑着道:“苏将军的意思,难道要代令主人将令主母送与丹古?”
“沈郎君何必着急?”苏史那深深的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前不久,晋王小郡主尝为某家的主母画了一幅画,乃是人在凤凰花树下,虽然那株长安独一株的凤凰花树没开,但郡主妙笔,却照着在沈郎君处只看了一眼的凤凰花开画得艳丽非凡,某家的主母实在是满意极了。只可惜郡主却还是很遗憾,道是那凤凰花开的调色到底不如沈郎君那儿的那幅……”
原本平静的沈丹古,脸色倏然而变。
第七十九章 大喜讯
次日,卓昭节魂不守舍的向敏平侯告辞。
这时候雨虽然下小了,但淅淅沥沥,也不像是会立刻停下来的样子。
敏平侯顾虑着山路湿滑,有心留孙女到雨停再走,然而如今这蕊蝶别院,卓昭节哪儿还能住得下去?她往后都不敢来了。
看着敏平侯听到自己一定要冒雨走后眼中的失望,卓昭节心头一酸,把昨夜之事全部告诉祖父的念头,在嘴边滚了几滚,却到底没说出来——沈丹古是敏平侯留给五房的人,不管他私下里弄什么小动作,凭着人人都知道他是敏平侯抚养长大这一点,明面上他是不可能忘恩负义的,那样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如今敏平侯为了子孙,长年居翠微山,原本夜以继日批着公文却还矍铄的老者短短两年却苍老了许多,已经透露出来明显的暮气。
卓昭节不敢想象倘若敏平侯知道自己苦心栽培了十余年、所耗费的心血比嫡亲子孙还多的外姓晚辈居然会对自己已经嫁了人的嫡亲孙女无礼……他怎么受得了?
回去想想法子罢……沈丹古不受沈家重视、甚至是其嫡母嫡兄的眼中钉,他如今还只有个举人的功名,距离下科有近两年的辰光,自己一个侯爵世子fù,总归有办法报复回来的。又何必叫年迈的祖父受这个气?
卓昭节暗暗咬牙,她在陈珞珈手里时也吃过亏、尝过九死一生的滋味,可什么时候受过他人无礼?尤其她与宁摇碧何其恩爱,昨晚被沈丹古触碰两次,甚至还在鬓上吻了一下,心中的羞辱,根本难以用语言描绘!
然而沈丹古的那番话,也深深打进了她心底——这样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出去?
告诉宁摇碧吗?宁摇碧当然会怒发冲冠,到时候沈丹古定然难逃一死!
但那样的话,自己又如何自处?
她昨夜不甘心受辱,是做了万一……就嚼舌自尽的准备的,可现在的情况是,虽然受了非礼,却也没到以死卫洁的地步,要说没受辱,怎么想怎么恨!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完全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丹葩馆。
宁摇碧本来在书房里温书,但卓昭节一夜未回,他心中不放心,这会书也不怎么看得进去,知道卓昭节回来后,心里挂念,就回内室去看一看。
未想才到后头,就见内外使女一个个轻手轻脚、如临大敌!
宁摇碧心下诧异,问初秋:“世子fù在里头?”
“回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