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今亦复决。”世隆曰:“止自不为,若本自为之,臣今亦封王矣。”
帝既外逼于荣,内迫皇后,恒怏怏不以万乘为乐,唯幸寇盗未息,yù使与荣相持。及关、陇既
定,告捷之日,乃不甚喜,谓尚书令临淮王-曰:“即今天下便是无贼。”-见帝色不悦,曰:“臣
恐贼平之后,方劳圣虑。”帝畏馀人怪之,还以它语乱之曰:“然。抚宁荒馀,弥成不易。”荣见
四方无事,奏称“参军许周劝臣取九锡,臣恶其言,已斥遣令去。”荣时望得殊礼,故以意讽朝廷
。帝实不yù与之,因称叹其忠。
荣好猎,不舍寒暑,列围而进,令士卒必齐壹,虽遇险阻,不得违避,一鹿逸出,必数人坐死
。有一卒见虎而走,荣谓曰:“汝畏死邪!”即斩之。自是每猎,士卒如登战场。尝见虎在穷谷中
,荣令十馀人空手搏之,毋得损伤。死者数人,卒擒得之,以此为乐,其下甚苦之。太宰天穆从容
谓荣曰:“大王勋业已盛,四方无事,唯宜修政养民,顺时搜狩,何必盛夏驰逐,感伤和气?”荣
攘袂曰:“灵后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乃人臣常节。葛荣之徒,本皆奴才,乘时作乱,譬如
奴走,擒获即已。顷来受国大恩,未能混壹海内,何得遽言勋业!如闻朝士犹自宽纵,今秋yù与兄
戒勒士马,校猎嵩高,令贪污朝贵,入围搏虎。仍出鲁阳,历三荆,悉拥生蛮,北填六镇,回军之
际,扫平汾胡。明年,简练津骑,分出江、淮,萧衍若降,乞万户侯;如其不降,以数千骑径度缚
取。然后与兄奉天子,巡四方,乃可称勋耳。今不频猎,兵士懈怠,安可复用也!”
城阳王徽之妃,帝之舅女;侍中李-,延-之子,帝之姊婿也。徽、-yù得权宠,恶荣为己害,
日毁荣于帝,劝帝除之。帝惩河陰之难,恐荣终难保,由是密有图荣之意。侍中杨侃、尚书右仆shè
元罗亦预其谋。
会荣请入朝,yù视皇后娩侞。徽等劝帝因其入,刺杀之。唯胶东侯李侃-、济陰王晖业言:“
荣若来,必当有备,恐不可图。”又yù杀其党与,发兵拒之。帝疑未定,而洛阳人怀忧惧,中书侍
郎邢子才之徒巳避之东出。荣乃遍与朝士书,相任去留。中书舍人温子升以书呈帝,帝恒望其不来
,及见书,以荣必来,色甚不悦。子才名邵,以字行,峦之族弟也。时人多以字行者,旧史皆因之
。
武卫将军奚毅,建义初往来通命,帝每期之甚重,然犹以荣所亲信,不敢与之言情。毅曰:“
若必有变,臣宁死陛下,不能事契胡!”帝曰:“朕保天柱无异心,亦不忘卿忠款。”
尔-世隆疑帝yù为变,乃为匿名书自榜其门云:“天子与杨侃、高道穆等为计,yù杀天柱。”
取以呈荣。荣自恃其强,不以为意,手毁其书,唾地曰:“世隆无胆。谁敢生心!”荣妻北乡长公
主亦劝荣不行,荣不从。
是月,荣将四五千骑发并州,时人皆言荣反,又云“天子必当图荣”。九月,荣至洛阳,帝即
yù杀之,以太宰天穆在并州,恐为后患,故忍未发,并召天穆。有人告荣云“帝yù图之。”荣即具
奏,帝曰:“外人亦言王yù害我,岂可信之!”于是荣不自疑,每入谒帝,从人不过数十,又皆挺
身不持兵仗。帝yù止,城阳王徽曰:“纵不反,亦何可耐!况不可保邪!”
先是,长星出中台,扫大角;恒州人高荣祖颇知天文,荣问之,对曰:“除旧布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