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施礼〉吕公公——”
吕 芳:“黄公公,皇上就要收仙修了,细心侍候着!”
黄公公:“是,吕公公!”
吕芳昂然出门,黄公公急步朝里间的仙修精舍走去。
21、北京皇城玉熙宫精舍 日——内
纱幔之中,嘉靖帝在明黄色蒲团上打坐,正在收功。
黄公公小心地端起一个托盘,盘上有一杯水。
嘉靖帝终于收了功,站了起来。
黄公公忙端上托盘。
嘉靖帝端水漱口,吐到托盘。
黄公公放下托盘,又给嘉靖帝递过毛巾。
嘉靖帝擦了擦嘴,转过身来。
嘉靖帝:“内阁有事吗?”
黄公公:“〈躬身〉回主子,严阁老有事在外边候着呢!”
嘉靖帝坐回到御座上。
嘉靖帝:“让他进来吧!”
黄公公:“遵旨!”
黄公公走到外边,拍了拍手掌。
不一会儿,七十多岁的严嵩手端文件走了进来。
严嵩走到御座跟前,黄公公已经把一个绣墩放到他面前。
严嵩向嘉靖行礼,yù跪。
严 嵩:“老臣叩见皇上——”
嘉靖摆了摆手。
嘉靖帝:“罢了罢了,不必拘礼!”
黄公公一听这话,忙把严嵩扶住,不让他下跪,把他扶着坐到绣墩下。
严嵩摊开文书,沙哑着嗓子。
严 嵩:“老臣恭贺皇上,新到的俍兵连胜两仗,阵斩倭寇千名之多啊!”
嘉靖帝:“哼哼,张经的主意不错啊,就是由于有了桂西的俍兵,安南寇才不敢放肆的嘛!”
严 嵩:“皇上呀,这回俍兵建功,可不是张经的功劳,赵文华奉旨督察军务,又有胡宗宪从中协调,才能让俍兵有机会出击赴敌。俍兵统领阿花夫人要直捣柘林倭巢,张经竟不许——”
嘉靖帝睁开了眼睛。
嘉靖帝:“唔?有这等事?”
严 嵩:“看来张经是过于谨慎了,只怕——”
嘉靖帝:“只怕什么?”
严 嵩:“只怕失机啊!柘林倭巢的兵力每天都在增加,再不直捣倭巢,往后这仗就更难打了!”
嘉靖帝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黄公公见状,连忙向严嵩示意。
黄公公:“严阁老,皇上要清静了。”
严嵩颤巍巍起来,躬身。
严 嵩:“微臣告退!〈退出大殿〉”
22、北京皇城玉熙宫外间大殿 日——内
严嵩小心地走出大殿,表情忐忑。
23、北京皇城玉熙宫精舍 日——内
黄公公正要收拾退出,嘉靖帝又突然睁开了眼睛。
嘉靖帝:“当年你在梧州任监军太监,和俍兵俍将可有些jiāo情?”
黄公公:“回皇上,奴才不但知道他们,和这个率军到浙江的阿花夫人还是老相识呢!”
嘉靖帝来了兴致。
嘉靖帝:“这么说,你是懂壮人脾xìng喽!”
黄公公:“奴才不敢说懂,可要说这壮人哪,都是些蛮人。在他们的眼里,朝廷的官员,都是如同天人一般。按定制,土官无论大小,均列流官之后,朝廷的品级,只授给他们中的最有能耐的人!那些土民,更是可怜,见了土官,本来就像见了天老爷一般,但见到土官见朝廷官员的模样,那更是自比瓦砾,恨不得把自个儿身价,贬到泥粪里了!”
嘉靖帝嘴角笑了一下。
嘉靖帝:“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