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是冷笑着,“是我。”
“我动用了我父亲的力量,是我找人递交的匿名信,让捅出去的洞越来越大。罪恶的人不是就应该受到惩罚吗”
我目光紧紧盯着他,却看不见一丝破绽,也看不见平日里温暖的表情。我多么想待会他忽然往脸上一抹,撕下一张,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然后我会发现面具下的陌生人的脸,然后松一口气这个人我不认识
“何况,”他忽然凑到我的耳边,我只要轻轻侧头一下,唇就可以擦过他的脸颊。我听到他用充满魅力而磁性的声音慢慢说:“何况,夏家和宋家,是死对头,不是吗”
我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他已经从容地退后,笑得一丝不迫。
为什么,夏家和宋家,他会知道
我紧紧握紧拳头,还没有来得及剪的指尖钻进肉里,指骨发白似脆弱得要咔咔断裂。
“那,赵艺聪呢也是你”
“是我。”
噢,这最后的宣判。
冷笑,冷笑,于未然竟然还在冷笑,这不是他,不是我认识的他,他再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不然他的事怎么会风风雨雨,本来我还想更大一点的,说不定他就不用在学校出现了,你说呢”天啊,他怎么可以还那么坦然,就像以前无数次,我偷偷看他,从容不迫解题的样子。
“要我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辩驳,“他做错了什么我们是同学不是吗”
于未然把手环抱在胸前,眯起眼睛,“因为高一的时候他老是跟你作对使绊子,以为我瞎了看不到吗”
高一的时候,赵艺聪是对我充满敌意,处处和我为难,我也纳闷过,后来夏戎的事,我渐渐体味出来,不过是个讲什么劳什子兄弟一起的闷头青而已,再说已经过了,梁深深现在那么喜欢他,我早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算什么理由
难道,那可笑的保护这就叫保护我
“打着保护的名由,以为真的为我好吗”我再看于未然的眼睛,竟然怒极反而平静下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需要谁来审判你这根本不是爆棚的保护欲,而是一种可怕的占有,甚至是敌意,你让我觉得可怕,你,你简直简直”
我说不出口。
没有那么深刻的是非观,旁人的事只要没有危及到我,我都可以作壁上观,宋阑珊,其实生而冷漠孤僻,但一路走来,也曾在不经意间,被世人的温暖所触动,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
可就算是以前的宋阑珊,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掌控,对,掌控,你的人生被别人控制了,那样的感觉让人害怕又恶心。
小时候在孤独中沉默的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过我想过的生活,没有人能够干预我。
于未然,你所做的一切我无法评价,但是,这样的你却让我害怕,却让我们再也无法接近。
于未然心里狠狠抽痛,明明已经预料到这一天,真正面对却依旧刻骨铭心,阑阑,你会对这样的我说出那些刻薄恶毒的话吗你会如这个世间一样看我吗
你说不出来呢,我来补全吧,你想说我疯了,还是说我有病
对啊,我是疯了,我一直在用疯狂的眼神在背后注视这个世界,我也不是一个健康的人,无法赠予你我的幸福
还有最后那个名字呢
我的脸上流露出悲伤,你看得到吗,你会感觉到我的痛苦吗
“那,夏戎呢”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于未然像早已预料到一般,露出一个和刚才判若两人的笑,那样的笑本该日月无华,尘寰不染,而不应该出现在刚才还骇人的冷漠得近乎刻薄的人身上。
笑得那么完美,如天使降临,我却看到了恶魔。
“因为,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