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盖说得理所当然,和一愣后的小历相视一笑。
那柔和如初煦中的一丝恶意,看得小历真是开心不已。
原来和这家伙,也是有那么点共同语言的。
只那旁边三人更是惊愕,那么一小会儿无人接话。
“噗”还是梁秋凉先笑了出来,明亮如剪水的圆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杨飞盖笑容明媚,多少有些羞赧,“杨哥哥越来越风趣了。”
剩下两人也是有些尴尬地笑开。
聊了不多久,梁夏纷又遇上其他熟人,告辞离开。
“啊啊,有这么让他们失望么?”自食其果的某人好似仍自不解地问道。
你在装蒜吧?
想着,不满地哼哼,小历不答反道:“那个小小姐,对你不错。”
“咦,还以为你对她没好印象。”
“咦,我说过对她有好印象么?”
“没好印象么?”
“也不算没。”
“那就好,秋凉是个又好又乖的孩子,有时有点脾气而已。”
“哦,你们很熟?”
“蛮熟的啊”杨飞盖杨眉,“和他二哥。”
“”
“”
耶噫,被他扯开话题了。
小历叹气。
算了有没有小姑娘替你怒抱不平那是你的事。
“喂,为什么不带自己的侍童出来?”
“啊你想听么?”看着仍看向远去三人的人,杨飞盖的声音低下来,缓缓道。
“嗯?”小历回头,对上某张带点认真带点心机带点深沉带点隐忍残留轻笑眼底却是潜流层转暗伤浮动的脸,也跟着微皱眉心。
竟稍稍有种,不自觉想去倾听的感觉。
“其实”
“”
“我”
“”
“离家出走了。”
“”
“”挑眉。
“”怒!这人绝对当我是傻子!
此时恰有阳光破云一束,照耀四方,映照某人正微抬头看向日头,开始上翘的嘴角。
一瞬轻松张扬,眉目如刻。
一如玉雕一如华绸的侧脸。
就这么在手指的阴影下半勾着唇斜飞了眼朝小历得意一笑。
有人声鼎沸鸟雀嘈杂,似乎全隐没了去。
只剩那轻柔微风,穿过层层光与暗的空隙轮与回的亘古,围绕在周围,留恋不去。
看得对面正要挥出老拳的小历不禁微愣。
好半晌,察觉失神,掩饰地转身就走。
“啊!”一声惊唤,却又叫小历猛地刹住脚步。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个急转身,手肘撞到了个什么软软的东西。
那就该是——眼前梁秋凉的腰!
而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为什么“男女授受不清”而尴尬,因为他们正站在湖边,梁秋凉折转回来,手里还提个青色绸面荷图八面无骨花灯,似乎是想给杨飞盖看,还未开口就被小历这么一撞一退,脚便顺着青苔滑了去。
身体也歪了去。
她手里的花灯,就飞了出去!
犹闪着瑰丽朦胧的火焰。
飞向湖里!
也不知想起什么,小历竟是一个惊神,也追着飞身出去!
接住花灯,人还在半空,就听后头一声喊:“危险!”
扭头一看,梁秋凉也是下意识追着花灯往这边一扑,就要掉进湖里!
小历本就在半空。
如果他此时发力,是可以稳当落定在湖边大石上的。
而他此时将未提着花灯的手,猛地将梁秋凉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