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好好调理,身子就能回复了。」他沉着声解释,语 气教人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一床被子……」心宓红着脸,嗫嚅地问。
他咧开嘴,从一旁的衣箱中抽出一件薄被。
一拿到薄被,心宓立刻密密实实地盖住自个儿的身子,事实上屋子里很暖。空气又 干,角落共有五个炭盆,就算不盖被子也是不打紧的。
现下她知道他真的是为了救自己,除了一点点别扭的的情绪,她心底开始对他有了 感激。
「谢、谢谢你,方纔我误会你了。」心宓的性子向来很大方,如果是自己的不对, 她会认错。
他似笑非笑地盯住她晕红的粉靥。「我们必须在这间房里共处一夜,希望你别介意 。」
「共处一夜?」那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他伸展壮硕的躯体,语调有点慵懒。心宓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 只着了件单衣,强壮的男性体魄简直完美得碍眼。「我们必须关在这房里一起度过一夜 ,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
心宓默默地瞪着他--他说的可是天方夜谭?
「你是说我们要一起关在房间里一整夜?」如果现在她有力气,她会扯开喉咙尖叫 。「为什么?」不过因为稍稍有了力气,她现在的音量也够大声了!
「因为你的病会染上其它人,只有我绝对没事。」他道。
事实上她昏迷这几日,他们一直共处一室,晚间都是他抱着她入睡的。
「为什么你没事,其它人就会有事?」她问,头皮渐渐发麻。
「因为我得过。」他淡淡地解释。
心宓苦着一张脸--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得什么「病」了!
她肯定这是传染病的一种,最好的解释就是,段寅知道曾经得病的人免疫,而他正 好得过!
在古代得这种病的人不是被处以火刑、就是放水漂流。但是后者通常在传染病一开 始发生、人们还不知道该怎么预防的时候,一旦人类的无知让他们污染了河川,疾病就 会转成可怕的瘟疫,杀害成千、上万条人命。
「我只是府里的奴才,你可以不必照顾我的。」望着他暗的眼,她讷讷地说。
能发病到险些夺去她的命,可知这一类传染病的可怕程度。纵使他知道自己不会再 感染,也没有照顾她的义务。
「奴才也是一条命。」他的声音很低嘎,说出口的话显得格外有感情。
心宓无语了。她开始怀疑之前自己认识的他、以及现在的他--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的他?
「你才刚开始痊愈,别费太多力气,喝一点粥,然后好好休息。」他离开床边,从 一个可以开关的窗格里取出一盘食物。
原来这几日喝药、饮食、以及衣物都是藉由这个活动窗格从外取得的。一旦两人用 过的衣物和餐具,就尽数烧毁。
他将食盘放在案上,拿起饭碗盛了些粥,这才回到床边。「张开嘴,你得吃点东西 。」
他打算喂自己吗?心宓羞怯地伸出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想接过饭碗,他却避开她。
「你的手还不稳定,还是让我喂你!」他舀了一瓢白粥,放在她嘴边。
明知道他是好意,心宓只好乖乖地张开口,咽下白粥。
就在心宓咽下白粥同时,他的眸子变得又黑又沉。
他喜欢她乖乖听话的样子!
一旦她不再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他对她的心防就会撤了几分。
等一碗白粥喝得见了底,心宓也累了。
「好好睡吧!」他扶她躺回床上。
段寅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