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递给他。“所以我下了个决定,请你走吧,回西荻去尽你应尽之责任。”
他看了书皮一眼,却没有伸手接过。“你要将‘上古异志’给我?”
“正确的说,这是你要的黄金传说解答。我已解开黄金埋藏地点之谜,也全写在里头了,连同采金所需要之物事、技术……全部都有。”她将书塞进他怀里,转身往外走。“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等一下。”匡云中急步追上她,大掌抬起她苍白如纸的娇颜。“你……”他果然没想错,她是抱着必死之决心甘冒天下之大不题、背叛鸿鹄书斋来帮他的。
可一名理该永持公正的撰史人,却对三国之一产生私心、破例相助,这样一份过错,又会被如何处置?
即便外人不追究,常如枫的良心首先就不会放过自己。
不!他不能走,他一走,她就死定了。
“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这回换他拖着她的手往外走。
“你不是得赶回西荻?”她挣扎着,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当断而不断,不过是多添悲伤。
“不急在这一刻。”他说着,回头对尚在牢里的顺公公喊道:“你先回西厢收拾包袱,等我回去后,再启程回西荻;而你……”他紧捉住常如枫的手。“你休想抛下我做傻事。”
他知道!她容颜更白,却也不觉讶异,毕竟,他一直是懂她的,该当了解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出手助他振兴西荻国。
此事之后,她再也没资格姓“常”,甚至天下人若知她的私心,她亦无颜苟活世间。
“你放开我。”做都做了,她不后悔,也希望他别阻碍她,迫使她犯下更多的错。
“我会放开你的,在你得知全部的真相后。”他的棕眸转暗,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
她一愣,从未见过他这般沉恸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即将揭晓;她再也无法动,只能随着他走向她生命中最严苛的一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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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云中拖着常如枫来到灯园求见琉璃夫人;同时,他亦命人请来常泰与常松。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知为何,她的心好慌。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他说,拍拍她的手要她捺下着急,静心等待。
不多时,琉璃夫人到了,向来跟在她身后的忠仆同样寸步不离。
“你找我有何事?”琉璃夫人问。
“等一下。”匡云中转头望向门口,只见常泰先到、常松随后。“终于,所有的关系人都到齐了。”他说。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一群人面面相觑片刻,最后由常如枫开了口。“云中,你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此,究竟想干么?”
“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匡云中举步走向琉璃夫人身后的老仆。“岳父大人,戏演至此,也该落幕了吧?”
众人一愣,匡云中喊老仆“岳父大人”,那不是指……
“你在叫谁岳父,我爹早就死了。”常如枫怒责。
“如果他只是诈死呢?”匡云中笑。
一时间,除了琉璃夫人外,房里所有的视线齐聚在老仆身上。
好半晌,老仆幽幽开口。“我早知不该救你的。”不是年老沙哑的声音,而是一个悦耳略沉的男声。
“爹!”常如枫惊道。
“你没死。”常泰讶喊。
老仆摇摇头,伸手揭下脸上精巧无比的面具,果真是常如枫之父,常家第三十五代主人常言。
“爹!”常如枫扑向常言。“您为什么要诈死?女儿……女儿好想您,爹……”
“对不起,枫儿,是爹对不起你,但爹也是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