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德·克雷利街100号,绦带和约瑟芬式手套是‘里昂城’那里的,肖塞—当丹街6号;‘英印快邮’的围巾,‘爱尔兰公司’的手帕,费格森店的花边,康德斯祛斑奶液……尤其是这康德斯祛斑奶液使我大吃一惊。发票上是51瓶。六百三十七法郎五十生丁的康德斯祛斑奶液。足够一个百人的骑兵队用的了!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说,把发票放进口袋里。
“四点差十分,我穿过卡鲁赛尔拱顶狭廊。
“在副官室,我碰见了巴克西奥奇。
“‘皇帝感冒了,’他对我说,‘他在卧室里。他命令,你一到就带你去。来吧。’
“陛下穿着长袖外套和哥萨克长裤,在窗前出神。在微温的细雨中,杜伊勒里宫闪闪发亮,淡绿色林木如波浪般起伏。
“‘啊!你来了,’拿破仑说,‘呶,抽烟吧。似乎是你们,你和格拉蒙—卡德鲁斯昨晚在花堡又胡闹了。’
“我满意地微微一笑。
“‘怎么,陛下已经知道……’
“‘我知道,我影影绰绰地知道。’
“‘陛下知道格拉蒙—加德鲁斯的妙语吗?’
“‘不知道,你要对我说的。’
“‘是这样。我们是五、六个人,我,维耶尔—卡加太尔,格拉蒙,佩尔西尼①……
“‘佩尔西尼。’皇帝说,‘在全巴黎那样讲他的妻子之后,他不该再和格拉蒙在一起招摇。’
“‘正是,陛下。佩尔西尼太激动了,应该相信。他跟我们说开了公爵夫夫人的行为给他带来的烦恼,’
“‘这个费亚兰缺点心眼儿,’皇帝喃喃地说。
“‘正是,陛下。那么,陛下知道格拉蒙对他说的什么吗?’
“‘什么?’
“他对他说:‘公爵先生,我禁止您在我面前说我的情妇的坏话。’
“‘格拉蒙过分了,’拿破仑茫然地微笑着说。
“‘我们也都这样觉得,陛下,包括维耶尔—卡斯太尔,不过他可是心花怒放。‘
“‘说到这儿,’皇帝沉默了片刻说,‘我忘了问问你比埃罗斯基伯爵夫人怎么样。’
“‘她很好,陛下。谢谢陛下。’
“‘克莱芒蒂娜呢?总是那么昕话吗?’
①法国政治家,公爵,绰号费亚兰(1808—1872)。
“‘总是,陛下。但是……’
“‘好象巴罗什先生①爱她爱得发疯。’
“‘我很荣幸,陛下。但是这种荣幸变得太昂贵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晨收到的发票,在皇帝眼前排开来。
“他茫然地微笑着看了看。
“‘算了,算了。就这么一些。我来想办法,再说我还要请你帮忙哩。’
“‘我完全听用于陛下。’
“他摇了摇铃。
“‘请莫卡尔先生来。’
“‘我感冒了,’他补充说,‘莫卡尔把事情讲给你听。’
“皇帝的私人秘书进来了。
“‘这是比埃罗斯基,莫卡尔,’拿破仑说,您知道我需要他做什么。讲给他听吧。’
“他开始在玻璃上弹着,雨点正猛烈地敲打着。
“‘亲爱的伯爵,’莫卡尔坐下,说道,‘这很简单。您不会没听说过一位年轻的天才探险家,亨利·杜维里埃先生吧。’
“我摇了摇头,对这个开场白感到惊讶。
“‘杜维里埃先生在南阿尔及利亚和撒哈拉进行了一次极其大胆的旅行之后,’莫卡尔继续说,‘回到了巴黎。维维安·德·圣—马丹先生,我这几天见到他,对我说,地理学会打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