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暗自稳住呼吸,她又道:「狼鬼的啸声并不好听。」
他一怔,陡地仰首笑出,那笑声是纯粹的欢愉,让他峻容的轮廓软化不少。
霍玄女定定瞅着,一口气莫名地梗在喉间,直到他敛起笑声,精锐的注视终让她召回神志。
这男人的朗笑……竟较那啸音更能搅乱她?!
「听久了也就习惯,我的那些弟兄,倒不见有谁说它难听。」他淡道,嘴角余欢尚存。
听这一回就够她受了,还去习惯什么?!她脸一热,不禁脱口道——
「你那些手下个个边吼边叫地从倭船上飞荡回来,在我瞧来,就跟连环岛山林里的猴儿一个模样,平时四处野窜、打架闹事,待猴王一叫,猴子猴孙跟着回应,纷纷拽着树藤荡回。」那是她昨日晕厥前最后的印象。
凤善棠又是怔然,见她澄颜浮上嫣色,这会儿换他胸口莫名紧绷。
「在我记忆中,似乎没谁这么形容过我,你说我是野猴王吗?」他挑了挑眉,略颔首,「很好,骂人不带脏字。」
热度再次袭上霜颊,霍玄女抿住唇,故意把脸撇向窗外。
她真是着魔了,为何要同他胡扯?
他的目光让她心悸、让她困惑不已,面着朝阳的侧脸显得沉静,她眉眼轻敛,犹如浸淫在一块属于自个儿的天地间,谁也无法碰触。
凤善棠眉峰蹙起,始于一种想去驱逐她周遭缥缈的自然反应,他手一探,将那柔缎般的雪发缓慢地缠在指间,一圈又是一圈,直到轻轻扯动了她的头颅。
霍玄女微愕,不由得掉过脸容——
「你……干什么?」
他陡地松手,那缕雪丝瞬间散开,又静飘回榻上,他却没收手的意思,竟又重新把发丝卷进指间。
「别玩我的头发。」她嗓音难得波动。
凤善棠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不仅未放,还一寸寸将她的雪容拉向自己。
她被动地靠近他,执拗的性情一起,似乎跟他卯上了,双眸瞬也不瞬,瞪住那张慢慢放大的黝黑峻脸,直到两人鼻息相互煨上对方脸肤。
他在那对净瞳中分辨出两个自己,那影像随着她的呼吸颤了颤,仔细去瞧,那底端似乎透着微乎其微的怒气。
他不禁扬唇。「我想你替我做一件事。」
霍玄女抿着唇瓣,猜不透他的意图。
他挺直的鼻几已触碰到她,傲慢中带着教人恼极的吊儿郎当,又道:「你肯做,我便放了那几个小姑娘,甚至可以安排船只送她们回去原来的地方,让她们和家人团聚。」
这条件十分诱人,他抓到她关注的重点,让她不动心也难。
深吸了口气,她终是问:「要我做什么?」
他笑得有些怪异,语调偏哑:「替我纹身。」
嗄?!
闻言,她一愕,尚不及吐出话语,微张的嘴儿已被男人封住,她再一次跌入他肆无忌惮的唇舌纠缠中……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连环岛上卧虎藏龙,除当地番人,这十几年来陆陆续续汇聚了许多由中原、东瀛,甚至是从婆罗洲、阿非、佛朗机等遥远地方前来的男女。
穿过南洋的迷雾海域来到连环岛屿,最后选择在此地定居的人,自有属于他们自个儿的精采故事,而这当中,能人异士还当真不少。
霍玄女一手出神入化的黥纹之术,便是年幼时在连环岛上随一名东瀛老人所习得,那名老人除倭语外,更将自家流派的刺青技艺尽数传授。
直至后来,她为义弟霍连环在胸前纹上一团烈焰,作为他十八岁的贺礼,那火焰似有生命,能随体温、光线,甚至是风的变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