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淡淡嘲讽:“专门逮那种看消息不回的负心人。” “我刚看到。”她无奈。 “哦,反正我排名总在工作后边。”他抱怨完语气一转,“你在哪儿。有点吵。” “在医院。” “医院?”他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 “不是我。我陪江瑞枝做个常规体检。”裴芷三言两语带过,转过话题:“你呢,不是今天说去学校的吗?不上老裴的课啦?” “还说呢。裴老师和你一样。鸽王没来。” 裴芷笑:“我怎么就鸽王了。” “你昨晚去酒吧前答应的好好的,有空就见面。人一走,能回消息就不错了。” 小朋友今天怨气很足。 裴芷低声哄了几句,终于捋顺他一头躁毛。 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踱到了医院走廊尽头。楼梯口人来人往,有点吵。正打算转身往回,身后突然有人叫住她。 “哎?你妈通知你了,来那么快?” 裴芷一回头,见着该在陵城电影学院上课的老裴。 她偏头说了两句急急挂断电话,莫名其妙:“啊?通知我什么?” “你妈被车蹭了一下你没知道?”裴忠南往她身后看,“那你怎么在这儿?这层是……” 裴芷一下抓到重点:“刚您说我妈怎么了?” “我也正去着呢,走走,赶紧的一起上去。” 楼上是住院层。 裴芷给江瑞枝发了短信,心急火燎地跟裴忠南去楼上。 他步子迈得很大,心里估计也很着急。 老裴从业那么多年,缓解心理压力最擅长的办法就是嘴里的絮叨不停。一直到找到病房,才急刹车停止。 是间带起居室的单人病房。 一路上来跑的飞快,看到陈燕如单腿挑着石膏慢条斯理给自己剥橘子时,裴芷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算落定。 她舒了口气,坐在床边接过剥橘子的活儿,问:“怎么被撞了?您也太不小心了吧。” 陈燕如翻了个白眼:“那不得问他们电视台的车。” 病房里三人是曾经的一家三口。 气氛有些古怪。 裴芷本来也想,怎么陈燕如被车蹭了,最早来的不是严叔叔而是老裴。她一说就明白了,就那么巧,电视台的人谁不认识裴老师的前妻。自然而然就通知了裴忠南。 裴忠南屡屡被呛得吹胡子瞪眼,但又不敢发作。陈燕如阴阳怪气水平比谢行还高一招。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尴尬,裴芷只好在中间打圆场。 一直圆到严叔叔出现,她明显看到老裴有一瞬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怅然若失。 她那会儿不明白唐嘉年惆怅什么,这会儿却很明白裴忠南的心情。 趁着出去打热水的工夫,她问裴忠南:“爸,后悔离婚吗。”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裴忠南气得咋舌,“你妈那个损人的样子,我一天都受不了。” “受不了不也受了这么多年?再说,不是我妈提的么。” “哦。那她也受不了我。” 裴芷叹气:“她受不了是因为您那时候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家。后来……您不也退二线了么。” “退二线也不是为她。” “行吧。”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多说无益。 裴芷耸了耸肩:“你俩要是有一个能压着脾气好好交流的,哪儿就至于。” 她走两步又回头:“您要是还爱我妈,现在也黄了。人家有严叔叔。” 所以喜欢啊爱这些东西,不表达出来一点用都没有。 陈燕如离了婚还能找到严叔叔这样顾家又体贴的。她到底是爱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谁都不知道。 裴芷提着热水壶走了两步,忽然就想,怎么说别人一套又一套。放自己身上…… 她仔细回想一遍,好像也没正儿八经和谢行说过自己的想法。 她摸出手机,想说点儿什么。 盯着对方的名字半天,直到屏幕变黑,倒映出自己发蔫儿的神情也没想好到底要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