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停着的舆轿,与之前来的那辆一模一样,就连侍卫的衣裳,也与之前来接小善的那个,毫无差别。
慕容忱站在轿前,嘴角含笑,一见来人不是小善,敛了笑意,问道:“人呢?”
郑息道:“多半被人劫走了。”
慕容忱眯着眼睛:“嗯?”
“大约一刻钟前,来了个侍卫,说是王爷派他来接小善回去。”
慕容忱看了看身边的陈勖礼,陈勖礼打了个响指,四合院落周遭布下的两名暗桩便立刻现身,走到慕容忱跟前,躬身行礼。
陈勖礼问道:“一刻钟前,有人冒充誉王府的人,将小善姑娘劫走了,你们可有看到?”
两名暗桩对看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看是看到了,但是因为轿子和那冒名之人的打扮都未露破绽,所以他们也未作盘问。他们的职责是盯住郑息,先前上头也没命他们保护好小善。但如果照实说,轻则挨板子,重则丢小命。
慕容忱将手负在身后,道:“说。”
那两名暗桩这才说道:“确有此事,不过…”
未待解释,慕容忱便道:“下去吧。罚俸半年,自己去领。”
没挨皮肉伤,这已算极好的了,两名暗桩拱手道:“多谢王爷,属下告退。”
郑息看向慕容忱,道:“只走了一刻钟,现下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慕容忱道:“他们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会轻易让人追上?”
“那依王爷之见……?”
“勖礼。”
“属下在。”
“誉王府的轿夫,一刻钟的脚程,大约是多少?”
“回王爷,大约一里三引。”
“好。你带人,以这座四合院为中心,将四周一里三引以内的民宅、客栈一一筛查,假若天黑之前寻不到人,持本王调令,率八百府兵,将整座燕城搜一遍。”
郑息连连点头,既然不会让誉王府的人追上,那么他们定然要在这一刻钟之内,躲进事先安排好的宅子,先将小善藏起来,等风头过去,再作下一步打算。
只是不知他们劫持小善,究竟是何目的?
郑息问道:“小善近来在府里,可有开罪过什么人?”
慕容忱利落答道:“未曾。”
那就奇怪了。
誉王身边的女人,整个燕城怕是没人敢见色起意,小善又未曾得罪过谁,说明不是来寻仇的,到底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将人劫走呢?
他正匪夷所思,慕容忱道:“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本王先行回府。”
郑息道:“若有舍妹消息,还请王爷务必知会在下。”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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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小善,进了轿子坐了一时,便隐隐觉得不对,轿夫的脚力又急又快,像是在赶路一样,与来时那种又平又稳的步伐极为迥异,她正要喊停,座位下忽地伸出一只大掌,将她拽倒在地,捂住她口鼻,她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那人掌上抹了迷魂散,她越挣扎吸入得越多,登时便晕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锁在一间敝陋暗室里,手脚都被铁镣拷上,墙角里有座废弃的青铜钟,墙上泥渍斑驳,偶有大片墙皮整块脱落,砸在地上砉然而响。
她微微动了动手脚,发现尚有知觉,心中不禁暗喜,正想试着起身,查探一下周遭环境,耳边隐隐传来说话声,她遂即闭上眼,继续装睡。
几人来到暗室门前,似是正在开锁。
过了不多时候,门外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踏着碎步,慢悠悠晃到她面前,打量了一番,说道:“模样是极好,只是不知,还是不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