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了一不愿意承受也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既然多留无益,了一抽身就走,他不指望自己有额外的助力出现,也不能给敌方有延时待援的机会。今日这一战,拖的时间已经太久,迟则生变。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当了一看到宁道奇的同时,宁道奇正好转头把视线从冰面上挪开,迎上了一杀气腾腾的目光,一脸真诚地笑道:“来啦。”
了一顿时觉得全身发紧,象是被什么恶兽盯住了,动弹不得。
自从打退了张丹枫夫妇,这些天来了一再没有遇上一个向他袭击的高手,但了一隐隐地感到还有一个人依然吊着他,等待着下手的机会。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追逃之后,终于在昨天这种感觉再一次消失,了一终于松了口气,却不曾想人家已经把迎战的地点都预定好了。
与佛门胡教折腾了这么久,对方大概有哪些人手了一已经略有所知,看到这老者峨冠博带,山林逸隐的装扮,了一心中立即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了一冷笑一声问道:“散真人今日专程到此,不知有何见教?”
宁道奇不以为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甩钓竿,钓竿上一无所有,却呈现出奇异的弯曲,仿佛钩上有鱼似的,接着他身边的鱼篓猛得一震,就像是鱼儿被甩了进去。
了一哑然失笑,摇头叹气道:“太假了,真人钓鱼难道从来不用鱼钩,只是装装样子的吗?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手脚迟缓,本是常理,可这水下可暖和着呢。这鱼儿出了水面,就着眨眼的工夫,可不会就立即冻僵,连一下都不扑腾。再者,真人至今还没杀过鱼吧,你可知这鱼就算是断了头,剖了腹,取走内脏都还要扑腾两下的。真人这鱼篓实在是静了。”
宁道奇笑得非常开心,悠然自若地继续着他的表演,钓竿一甩,又没入了冰窟窿里,然后柔声道:“人言了一识大体,知进退,又云汝胆色过人,勇猛精细,今日观来,只是无礼莽撞,一勇之夫耳。”
了一反唇相讥道:“人云亦云,本不足信。散人能不偏听,可谓名不虚传,惜哉亦只是危言耸听,大话骇人口舌之徒罢了。”
宁道奇洒然一笑,说道:“了一长老莫逞口舌之便,老夫今日来此,只是想问长老一句话:长老奔走天下,究竟为何?”
了一一愕,若是宁道奇叫他投靠佛门,或是放弃杀戮,做个顺民,又或是以武相胁,他都有应对之道,独是这等奇峰突出,不关利害之语,倒教他难以应答。
了一等上宁道奇的舟,盘腿坐在另一端,面对面地看着宁道奇,不作回答,却反问道:“这个问题若是了一提出来问散人,不知散人可有回答?”
宁道奇哈哈大笑,颔下长须抖动,愈见出尘,说道:“此问老夫亦难回答。”
了一不悦地道:“散人既出此问,难道心里就不曾自问一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是无解之问,又何必问于在下。”
宁道奇淡然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之道,本是多问多说,相辩而较,一部论语,焉有其他?老夫本意,下者以身证道,渡我不灭;中者振兴道门,传我道统;上者调和阴阳,济我世人。”
了一掌拍船帮,喝采道:“善哉!我之所愿,大略相似。”
宁道奇问道:“何处不同?”
了一不客气地答道:“君但言之,我自行之。”
宁道奇奇道:“子非我,安知我言而不行?”
了一道:“无他,散人近佛,安能兴我中土大道?”
宁道奇哂道:“彼有所长,我有所短,取长补短,方为上善。若是一昧敝帚自珍,自高自大,又怎能证得大道?”
了一沉声道:“佛教,即是胡教,胡人之教也。佛教每兴,总是我中土大乱之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