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见到她二堂姐的时候,人家根本没有掩饰对她的轻视和炫耀,穿着京城最时兴的淡粉色花裙,外面着了一件霞影纱衣,头顶上戴了许多蔷薇晶,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楚楚动人,只可惜摆出了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倒是少了几分天仙般的灵气。
“二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穗禾淡淡地说道,“这是京城来的裙子吧。”
“我还以为四妹整天呆在平洲,都不知道外面时兴什么呢。”裴穗珠伸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带着几个玉戒指。
“妹妹这方面一向倒是不如姐姐。”穗禾偷偷白了一眼,好了好了,我比较村行了吧,再比下去她都可能要脱鞋让穗禾看袜子是金线的了。
“这就是你四妹啊,果然长得闭月羞花。”一个妇人走了过来拉起穗禾的手认真看了一会儿,她正是知州夫人卢氏,她二姐的婆婆。
荼姚跟其他几位夫人也凑了过来,互相攀谈起来,穗禾默默退到荼姚后面。
待宴席过后裴穗珠又命人给每人端来了一盅雪鸽汤。
真不愧是官宦人家,穗禾刚喝了几口就直犯恶心,她近来也不知为何,早起总是恶心,吃很多东西都会腻味,看来回去就得请大夫看一看,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借着出去净手的理由跑了出去,躲在一处吐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走来了两人,正是裴穗珠和她的丫鬟白月。
“叫你在她的汤里加药,可办好了?”
“少奶奶放心。”
穗禾和白莺对视了一眼,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走了回去。
刚坐好又有丫鬟端茶上来,结果弄湿了她的裙子。
“毛手毛脚的丫鬟,”裴穗珠呵斥了一句,“还不带沈少奶奶下去换衣裳。”
穗禾站起来自己默数了三步,然后就要倒了下去,白莺急忙扶住她,在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唤来大夫,裴穗珠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想到药这么快就生效,白莺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后捏捏穗禾的手掌。
“这位少奶奶是有喜了。”大夫一锤定音,荼姚和裴穗珠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复杂。
裴穗珠原本是想让穗禾晕倒在房间里,再唤来她夫君,让人家误会他们两个不清不白,到时沈家休了裴穗禾,她再劝夫君立她为贵妾,等穗禾生下孩子后再去母留子,这样她就有了一个同时流着裴家和赵家的血的孩子,而她这般费尽心思就只是因为她不能生养。可是如今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难道她再无其他出路了?
穗禾一听她有喜,差点就装晕不下去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润玉不在府上,荼姚怕是不会让她平安生下孩子。
她心神不宁地过了几天,但是还没等穗禾想清楚该怎么保这个孩子,荼姚就出事了。
不过更应该说是苏楹出事了,因为她流产了。据说那日荼姚去看望苏楹,两人在苏楹禁闭的听风阁吵了起来,然后就听到苏楹一声尖叫,接着下人们就看到苏楹从楼上摔了下来。
荼姚会去看苏楹?穗禾实在想不明白。松语文学Www.16sy.coM免费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