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润玉过了几天没羞没躁的日子后穗禾越发不想回沈府了。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她狠狠地锤着被子,读了一会儿书的润玉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温柔地问:“怎么了?”
“想做一只居住在深山老林的狐狸精,把你这俊秀书生勾去□□气。”穗禾慵懒地看着他,柔情绰态,桃腮带粉,润玉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你这样子的确不像个深闺女子。”
刚说完穗禾就趴在他肩头,咬了咬他的耳垂:“古人云,食色性也。遵循本性,有何不对?”
润玉轻轻咳了一声:“好了,今日还要带你去踏青呢。”
穗禾这才起床梳理,两人穿过田地,忙碌好久的农人坐在田埂上休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穗禾戴着幕离,隔着一层纱,不满地说道:“怎么出个门玩都还要见不得人?”
润玉安抚她:“等下绕过小河就到了小树林,到时候就可以摘下来,而且现在烈日炎炎,晒黑了也不好。”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山林之间,一片开得正热闹的虞美人,瓣瓣艳丽,在艳阳里绚烂到极致,穗禾摘下幕离欢喜地跑了过去,嗅着花香,润玉看着她在花丛中轻盈起跳,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嘴角挂着笑意。
等穗禾玩累了,她才走过来靠在润玉身上,润玉拿出了一个刚编织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然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没问你给我写了什么信?”
润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是一些诉说情意的诗罢了。”
穗禾一听坐直了起来:“让我猜猜。”她转动了一下眸子,笑得有几分狡黠:“莫非是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润玉:“……”
“看来我说得不对,我再猜猜。”穗禾撑起腮帮子:“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润玉眉头快拧成一团:“穗儿。”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裴穗禾。”
连姓名都叫上了,穗禾得意一笑,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其实我有诗想送给你。□□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润玉握住拳头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他动了情,这几日对女子服饰越发熟练的双手开始撩拨着她的身子,在穗禾残余的神智被完全吞食之前她隐隐约约听到润玉闷闷地发笑:“其实我给穗儿写的是王维的《桃源行》。”
几日后回到沈府的穗禾被太微和荼姚叫去问润玉的腿伤如何,折腾一番后才放她回去,看到苏楹的时候立即冰着脸拉住她,呱呱几巴掌就扇过去,白莺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但是她同时又拦着其他人不让他们靠近穗禾。
“我劝你回去后最好把那些书信毁了,别等我去公爹那里告一状后连累了润玉。”说完穗禾又像以往一样朝她行了礼离开。
接着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沈府都知道这件事,太微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荼姚:“怎么回事?”
荼姚抿了一口茶:“我怎么知道?”
刚说完苏楹就肿着脸来哭诉,结果前脚刚到,穗禾后脚就跟来。
“穗禾此次前来是想商议跟夫君和离之事。”
太微听完这句话脸沉了下来,厉声道:“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穗禾跪了下去:“穗禾虽自幼父母双亡,但也是祖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千娇万宠长大,来到沈府后却遭人百般刁难,前些日子只因揪出了平夫人身边的嬷嬷中饱私囊,平夫人就心怀怨恨,命人在我去寺庙上香轻薄我,所幸遇上夫君才平安无事,但是穗禾性子烈,既然沈府容不下我,那就让我和夫君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太微听完继续厉声道:“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