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
“湘红?你怎么啦?”
看到湘红头发蓬乱两眼红肿神情呆滞,白衣绣吃了一惊。她赶忙套上衣服,拉着湘红站到走廊的一边,关切地询问起来。湘红在公共汽车上原以为自己见了白衣绣会哭得昏天黑地,甚至会将小赵的事也告诉她。可等到此刻了,她才知自己早已把那些东西深深的埋在了心里。她只是说自己在李英那儿不太合适,很疲惫,想另换个地方,问白衣绣能否帮她再找一个东家。
“你还想再做保姆?”
白衣绣打量着衣装比自己还要时髦的湘红,不太相信地反问了一句。湘红叹口气,无精打采地说:
“只要能离开李英家里,到哪儿去都行。”
白衣绣注意地看了她两眼,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憋在肚子里的那句话问出了口。
“是小赵在使坏?”
“不是。主要是李英。她老想让我当她的摇钱树!”
本来湘红是不想吐露这些的,可她实在忍不住,竟把李英平日如何想将她往“虎口”里推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听着听着,白衣绣忽然火冒三丈,一个劲地说李英出门要被车撞死。
“要是她在我爸的那个县就好了,到时可有她的戏看了。”
白衣绣的这句话让湘红觉得很幼稚。她蓦地明白白衣绣眼中的世界与她眼中的世界并非一码事。
“这些话讲了也白讲。现在关键的是找个地方干点事情。”
湘红再一次发现自己实际上远比白衣绣要成熟。白衣绣听罢,睁着又美丽的眼睛想了好一阵,忽然一拍脑袋,说前几天在街上碰见过一个老乡。那个老乡在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里当副经理。
“也许他可以帮点忙。今天上午我有课,你是先回李英那儿呢还是呆在这里?我下午带你去找他。他叫李明光。人挺好的。”
白衣绣说着把湘红拉进了寝室。这时,学校的高音喇叭已经开始广播,那些女孩子全在懒洋洋的穿衣服。白衣绣的人缘关系看来很好,因为那些女孩子起床后个个都要和白衣绣说上几句话。对于湘红,她们也挺热情。但湘红能感觉到被热情掩盖着的妒嫉与鄙视。
什么了不起,哼,有朝一日,我要让你们跪着看我!
湘红忍受着她们热情过后的视而不见,心里翻江倒海似地涌动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也许那是一股气,说志气也行,傲气也行,总之在湘红被人漠视被人冷落时,它就会涌出来,将她的心房撑得鼓胀鼓胀的,从而产生与之抗衡的力量。
“听说你在当营业员?”
吃早饭时,有个男生来找白衣绣,白衣绣端着饭碗出去了。湘红正低头喝着稀饭,对面坐着的那个穿着挺漂亮、烫了发、眉毛拔得细细、正尖起嘴巴吃蛋糕的女孩忽然主动问起湘红来,语气挺友善的。
“以前做,现在不想干了。你知道谁家要、要人做事吗?”
尽管那女孩的目光很清纯,但湘红却没勇气将“保姆”二字说出口。她这样做,一则不愿让那些本来就有些疏狂的女大学生瞧不起自己;二来她自己也不想用这二个字。她觉得保姆跟以前的丫环、佣人没什么异样,她怎么甘心自己落得这样一个地步?!是以她临时将“保姆”改成了“要人做事”这几个字。说罢,她不太自然地环视了一下她们,那些女学生全都清高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有吃蛋糕的那个女孩子沉吟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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