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郡位于天盛西部,左邻汉水,右与通州接壤,因着陆路水路均十分发达,所以多有商户往来。而汉水往南便是天盛附属国流夏,故北郡亦是两国交易的枢纽。
自云州至北郡不过两天脚程,楚怀珝途中将轿子换成马车,与顾檀伪装成云州行商,随着一支商队进了北郡城。
北郡的街市十分热闹,由于境外商人居多,遍地可见的新鲜物品吸引了顾檀的目光。见他对这些外来玩意儿感兴趣,楚怀珝自然跟在他身后陪着转转。
没过一会儿,身边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楚怀珝随人流望去,只见人群不远处站着几名年轻女子,她们身着异族服饰,头戴雀翎,面上罩着一层薄纱。流夏国民风开放,舞女们的服饰衣着与舞蹈动作匀十分大胆,这才吸引了众多行人驻足围观。
熙熙攘攘中,楚怀珝和顾檀被挤到了前面。
盘鼓出,银铃响。
舞女和着铃声舞动,脚下动作应着鼓点轻轻点地、旋转,足上银钏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腕上银铃交错在一起;罗衣纷飞隐约可见背部妖治的紫色花纹,妙态绝伦,尽添魅惑。
人群最内侧站着几名壮汉,他们手持原形玉盘,不时围着人群来回走动。
一舞毕,行人纷纷慷慨解囊,抚掌叫好。
顾檀望着盘内零零散散的百枚铜钱,漫不经心道“这等姿色才艺,若是放在我沐春阁,这钱恐怕要翻上百倍不止。”
楚怀珝将这句听在耳里,心下十分赞同。
“如此佳人,怎可轻怠,当以百两赠之。”
话音刚落,身前的玉盘上便多了枚银锭,持玉盘的壮汉怔愣片刻,抬头回顾人群时,却已不见两人踪影。
沿途两人一边打听不问行,一边观察左右人流,路过一间客栈,楚怀珝停下脚步,对顾檀道“不如先就在此歇脚吧。”
顾檀点头。
两人随伙计上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子,顾檀翻了翻食单又放下,撑着下巴对伙计道“看着上吧,挑贵的。”
伙计闻言笑颜逐开“二位可有什么忌口”
顾檀望向楚怀珝,后者摇头轻笑“你到是不客气。”
想起玉盘上的那锭白银,顾檀随口答道“二爷出手如此阔绰,手头必然富裕;我陪二爷千里入北郡,吃顿好的也不足为过吧。”
“不足为过。”楚怀珝附和道,眸里尽是笑意“既是陪我,自然不能委屈。”
不多时,菜端上了桌,三荤两素一汤,味香俱全,品相上佳。
来北郡的路上两人多是以点心果腹,根本没认真吃过什么东西,加之伙计点的又是招牌菜,两人对这顿饭均是十分满意。
用罢了餐,有伙计来给两人送茶,楚怀珝结了账,突然问道“小二哥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市坊交易之所”
伙计将餐盘撤下,一边两人续上新茶,一边道“您沿着这条道,往北走一段就是了。”
顾檀又问“那个市坊里,是否有一个名为不问行的地方”
“没听说过啊。” 伙计停下手上动作,又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赔笑道“这个真不知道,对不住了二位,要不您再打听打听”
待伙计收完桌子离开,一个蓄着八字须的男人突然凑到了顾檀身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您二位,可是来找不问行的”
楚怀珝与顾檀对视一眼,没有答话。
“别误会,”男人尴尬笑笑,解释道“小的徐二,是不问行的脚作。”担心两人听不明白,徐二又补充道“就是领路的。”
见两人眉目间满是疑色,徐二自腰间掏出一枚木质腰牌,“您来找不问行,应该识得这个吧。”
楚怀珝接过牌子扫了一眼,发现牌子上刻着的正是那个熟悉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