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肮脏的杂种,家族的败类——看看你刚才都在干什么!看看你是怎么讨好那些暴徒的!”沃尔布加仿佛将魔杖当成了利剑,不断在半空中挥砍着,一件接一件地砸碎西里斯房间内的麻瓜物件,拿定主意要把今晚积攒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一时之间,稀奇古怪的模型和机器在屋子里横冲直撞,骇人的噼啪巨响在屋内回响。
“你与他们为伍,这就是你的层次!”沃尔布加咆哮和咒骂在这些巨响中一浪高过一浪,“你就该滚进麻瓜那些肮脏的垃圾堆里!畜生!贱货!”
西里斯一语不发地听着。直到她将最后一件摩托车模型也砸得支离破碎,他才在她愤怒的喘息声中开了口。“你指望我与什么人为伍?”西里斯站在一片狼藉中冷笑,“贝拉特里克斯?还是卢修斯马尔福?”
沃尔布加的身形骤然一顿,她转过脸看向他。
“阿尔法德跟你说了什么?”出声的却是父亲奥赖恩。夫妻俩都在拿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瞪着他们的长子,就好像他们家的地毯上突然长出了一颗巨怪的脑袋。西里斯扯动嘴角讥讽地一笑,踢开脚边麻瓜相机的残骸。
“麻瓜的命也是命,他们也有父母、儿女、朋友。”他缓缓从衣兜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就算畏惧魔法的态度很愚蠢,他们大部分时候也跟巫师智力相当。”举高魔杖在半空中轻挥一下,他念出咒语,看着自己的箱子飞出房间,狼狈地摔倒他的腿前,“在选择与谁为伍的问题上,但愿你们还能有点儿起码的良知。”
再挥一次魔杖,西里斯接住朝他飞来的鸟笼,那里面还关着惊慌失措的小火龙和纸飞机。
提起身前的行李箱,他最后看一眼父母,讽刺地说道:“圣诞快乐。”
语罢,他拎着行李走下楼,踏上无人阻拦的漆黑楼道,再也没有回头。
伦敦的圣诞夜又下起了雪。
西里斯拖着行李走在街头,身上穿的还是参加晚宴时那身黑天鹅绒长袍。他从一间又一间明亮的窗户外经过,听见有的麻瓜房子里传出他们的流行音乐,有的麻瓜房子里则爆发出派对高潮的欢呼。麻瓜警察还在街边执勤,麻瓜商店挂着彩灯,麻瓜餐厅欢笑不断,麻瓜车辆来来往往,或许都是在往家的方向开。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魔法世界,可他们的生活与巫师的生活并无不同。
西里斯在一间麻瓜商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越过橱窗里那个怪模怪样的圣诞老人模型,投向正窝在收银台后面喝着热茶看电视的麻瓜。
这个时候,西里斯想,彼得和莱姆斯应该都待在各自的家里,吃着圣诞大餐,听着巫师收音机的节目。波特一家也是。尤菲米娅会准备一只烤火鸡,烟熏三文鱼,以及一大盘芽球甘蓝。弗里芒特会开一瓶珍藏的雪莉酒,詹姆会嚷嚷着展示他今年收到的圣诞礼物。
还有琼斯家,艾尔维拉做的圣诞布丁
看着玻璃橱窗上映出的自己,西里斯立在昏黄的街灯底下,脸庞被橱窗内闪耀的彩灯照亮。琼斯家今年会怎么过圣诞节?他想。汉特还会不会回戈德里克山谷?
这些问题盘旋在西里斯的脑袋里,他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而后低下脸,拿出口袋里的左手,看向手上的那只红手套。雪花落在摊开的手心,西里斯慢慢收紧拳头,将它攥到手里。耳边还有隔着橱窗闷闷传来的歌声,他忽然打定主意,转身往国王十字车站的方向走去。
离开伦敦,去戈德里克山谷。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个念头,脚步变得又轻又快。
西里斯想见他们,想见汉特和艾丽西亚,想见弗里芒特和尤菲米娅,想见奥利弗和卡丽娜,想见詹姆,还有
西里斯呼出一团热气,不自觉翘起了嘴角。
戈德里克山谷的深夜悄悄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