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芥蒂。
他没有阻止迈克尔他们自动自发的留意,是因为城堡中现在除了士兵,还有从各地涌来的村民与农奴,有些人他根本见都没见过,他不是真的信任他们。
城堡里的人太多了,所有的男人与男孩都睡在大厅,女人与女孩都挤在马厩二楼,现在就连主城楼二楼的器械库和厨房地板上到夜里都躺了人,她清出了其中一间塔楼的病房,不过没人想去睡那里,宁愿躺在楼梯或城墙上,也不想待在那充满痛苦记忆的地方。
现在是夏天,露天裹着毛毯一样可以睡,但到了秋冬,铁打的人一样也挡不住凛冽的寒风。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必须重新统计领地里的农奴和可用的人手,分配那些荒废的屋舍与田地,那是说如果那些人愿意试着重新照顾分配到的田地。如果我是领主,我会让所有人自由。
她那荒谬的主意,蓦然浮现。
这几日,她可笑的话总是时不时会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大人,你找我?”
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赛巴斯汀。
眼前的男人如同他一般,即使在城堡里,腰上仍挂着一把长剑,据他所知,这男人和他一样,就算睡觉也把武器摆在身边。
波恩走回桌边,用笔上的羽毛,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道:“有个农奴说,十天前,北边这里有个荒废的农舍失火了。”
赛巴斯汀走上前来,看着他所指的地方,拧起眉头。
“我记得你说过再过去这里,是马克斯的领地?”
“红鼻子马克斯。”赛巴斯汀点头,补充:“他把女儿嫁给了贪心的莫里兹,他们是世仇,联姻本来是为化解仇恨,不过没有成功,他们还是常常互相攻击对方。”
赛巴斯汀说着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怀疑是马克斯的人放的火?”
“也可能只是有人借住时,不小心酿成的意外。”波恩淡淡道:“但如果我没记错,之前那里还有人住时,就曾经被抢过。”
赛巴斯汀一怔,没想到这男人会记得,他看着眼前这男人,点头回答。
“对,之前那里偶尔会有盗贼出没。”
这是台面上的说词。
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上一任的史瓦兹男爵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但现任的史瓦兹男爵和他的父亲不同,说好听点,他是个斯文的好人,说难听点,他很好欺负。
西蒙还活着时,几乎年年被抢,但他不擅战斗,习惯息事宁人,以至于劫掠事件时有所闻。
有时,那真的是盗贼,但大部分时候,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是哪些人干的。
波恩抬起眼,看着赛巴斯汀,直接道:“我不信任我们这些亲爱的邻居,我要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阳光从十字箭孔透进,斜斜的照在那男人身上,他姿态轻松,手上还握着一支笔,但他黑色的瞳孔冷硬如石。
赛巴斯汀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看着那冷酷无情的老爵爷。
如果附近那些领主还以为眼前这位史瓦兹男爵,依然温文可欺,他想他们会大吃一惊,如果有人挑衅,他毫不怀疑眼前这男人会亲自拔剑砍下对方的脑袋。
“我会派人去查看。”
“找机灵点的,扮成农奴和商人,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赛巴斯汀点头,转身欲离开找人办事,却听到那男人说。
“还有,顺便找几个人,分头到各地村庄,清查所有农户,看还有多少人活着,我要确切的数字。”
波恩看着眼前的男人微愣,拧起了不赞同的眉。
“大人,我们不可能再收容更多的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