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包间里,曾重他们五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一句话了,全部笑瘫在座位上。
尤其是李存古,他这位1001寝室的老大,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加起来的笑声,都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如果家里的父亲和老爷子,看到他这样放浪形骸大笑的样子,会不会直接对他饱以老拳呢?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李存古出身军人世家。老爷子虽然没到开国元勋那么夸张,但也是以战功卓著闻名于世的。子承父业,李存古的父亲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不到六十岁已经是陆军中将了,执掌某部军区已经多年。
而李存古和他大哥李存在两人一文一武。
大哥李存在看起来温文尔雅却好勇斗狠,在京城公子圈中是名副其实的很角色。反而是李存古虽然长相粗犷豪放,和老爷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却偏偏喜欢舞文弄墨。虽然家传武功也是不凡,而且游泳、摩托等运动项目都是一把好手,可就是不愿意进军校。把最喜欢他的老爷子差点气出病来。
经过艰苦卓绝的拉锯战后,老爷子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作罢。因为李存古最后告诉老爷子,我们李家一门子从军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让他为家里多一种选择吧。省得老爷子那几个硕果仅存的老战友,老是笑他李家是一门大老粗。
李存古师从当代书法巨匠刘亚洲刘老先生十年,一手魏碑写得是刚劲古朴,已形成自己的风格,很得老先生喜爱。说他小小年纪已是字如其人,稳重刚直有霸气,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让李存古彻底进入书法界,并以此为终生职业却也不可能,毕竟是将门之子,对家族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他才考入了浙海大学法律系。毕竟国立美术学院和栖泠印社都在钱塘市。这里大家云集,各种书法活动和聚会时有举行,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李存古看着渐渐从笑声中恢复过来的四位室友,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老是呆在部队大院,呆在李家那种严肃的环境中,哪里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有趣和充满生气。
曾重看着许默对李存古说道:“老大,我们寝室的脸,可全被三哥给丢尽了啊!我可是拉着他逃进包间里来的。只对那位可怜的领班说了一句‘请你给我们安排就行’的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许默很委屈地对李存古说道:“老大,你说这能怪我吗上次我和我家老爷子一起来吃饭,直接就进了包间,哪都没去。菜也是别人安排好的。我哪里知道这家海鲜酒楼只有澳洲大龙虾啊?”
李存古正想说那只有自己去看看了,却见包间的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两位女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大家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气。
菜式安排的很丰盛也很得体。六道冷菜,汤羹五盅,各式海鲜不少,配时令蔬菜,可见是用了心思的。只是没有龙虾,大小都没有,
李存古一声令下,全体开动。
喝的是当地的钱江啤酒。因为老大发话了,今天报到第一天必须早回学校,所以尽管海鲜应该配白酒,但是却不许上桌,红酒太文绉绉不适合五个大男人。
经历了同甘共囧的几个小时后,大家互相之间已然和老朋友般熟悉了,这就是年轻人的世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存古开口问曾重:“老五,你不是才到钱塘没几天吗?怎么会和老三有这种关系的?我们以后可是要共处好几年的,和大伙说说你俩的事吧,以后我们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们。”
没等曾重回过味儿,许默已经抢着把认识曾重的经过和那晚的精彩故事给讲了个详细。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在一头雾水的音节的再三追问下,王世棋开心滴把许默那些话给复述了一遍,再次引得大家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