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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凝固住了。母亲的脸在我眼里变得陌生,并随着意识的流离变得愈发的畸形,她看着我,迟迟不敢把我的话接下去。

    ——

    接下来的话,莫说是她,连我都难以启齿。以我平生所学的所有词语,我根本就组织不了任何得体的话来说出那种事,那种话一旦说出口,只怕我心中的羞耻和愤怒再也无法隐忍下去,我怕一时之间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将母亲柔弱娇小的身躯撕成碎片。

    “这不是真的吧?”

    寂静许久,我只低声说出这句话,并回过身子,不愿面对她。

    “恪,带我走!”她不敢正面回我的话,只以这句话回我。无疑,我所理解的意思即是她恐惧源头之所在。

    我又气又羞,但面对她,看着她,看着母亲宛若赤子那般干净无染的脸叫我如何发泄得出心中的苦大仇深。

    我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脸孔上,细细端详起这张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毫无疑问,我心目中的母亲是美丽的,但那份美丽来自于血液里流淌着的母子天性,与天底下任何一位母亲在孩子心中的那种美无异,那份美丽与她的长相c身份毫无关系,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减一丝一毫,即使过去几百上千年的今天我也未曾忘却半分。

    但此时此刻,我打量着这张脸,不是以她儿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不必质疑,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岁月对她是眷顾的,虽然眼角已有数条细纹,发间白丝隐隐可见,但这在一个年近五旬的女子身上是值得被忽视和原谅的,美貌和时间在她身上,明显是前者占了上风。

    接下来至少有一盏茶的功夫,也可能是时光流逝我记岔了没那没久,总之很长一会儿的时间里我们保持着死寂的沉默。我最终只能说道:“母亲,回去吧,无论发生什么,这是你的宿命,或许也是······”我本想说“报应”,因为倘若这一切是真的,我不能不想起她的父亲,那个臭名昭著的暴君曾经做过几乎与此相同的事情——虽然那极有可能是以讹传讹的污蔑,但在那个时候,我被鬼附身了一般疯魔地相信这是事实,是他见不得人的兽行报应在了我无辜可怜的母亲身上。但是,身为人子的良知,令我硬生生将这两个字咽回肚子里。

    “你······”她欲再言,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失望化作一滴清泪。她一身缟素的身影在夕阳的衬托下似是一缕瘦弱的幽魂,彷佛一阵微风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泪眼婆娑间我看见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怨恨之色,我似看见鬼魅一般紧紧捂住双眼,如同小时候在漆黑的夜中紧紧抱着枕头不敢放开一般。

    她是何时走的我并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当抬头看见黑夜中的月亮之时,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的痛哭是被我的妻子萧染沄打断的。她跪坐在我面前,花了小半会儿的时间才强压下自己的慌张和悲伤,并强迫自己以平缓的语气说:“恪,不论我要告诉你什么,你一定要冷静。”

    “眼下还有什么事还能够让我不能自已的?”我无意识地反问,语气森冷木然。

    她一听便哭了起来,小心地说:“宫中来报,你的母亲,她,她······刚刚过世了。”

    发胀的脑袋,纷乱的思绪令我好半天才将这短短几个字所代表的意思拾掇好,我呆呆地看着染沄,一下子没了任何念想。

    “殿下?”染沄企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情绪,但她失败了,只能没有主见地看着我。

    好久,我呆呆地说:“我要去见她。”

    我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地到马厩牵了匹最快的马一路奔驰而去。

    她就那样安详地躺在榻上。

    她用一根银簪刺破了自己的喉咙。

    宫女告诉我她回来以后一个人在房间内独处,当侍女们请她用晚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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