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背对着她的那人缓缓转身,严青霜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了之后大惊之下,退了一步,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接着那人身边数人,纷纷大喝,火把朝她所站的方向照了过来。
真是无巧不成书,那在火光中冲他微笑之人,正是给她送了聘书的黄脸人。
此时他已换了一副姿态,显得容光焕发,喜气洋洋,他笑容可掬望着她道:“哦,严青霜严姑娘,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用你们汉人的话说,我们真是有缘哦。”
严青霜不愿理他,厌恶的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便走,黄脸人对其余人吩咐道:“在这里等我。”快速追上几步,拉住她好脾气的道:“哎,严姑娘,你别这么着急走嘛,我们叙叙旧旧。”
严青霜怒道:“放手!再不放手,小心我砍掉你胳膊。”
黄脸人嬉皮笑脸地道:“你不走,我就放手。”
严青霜气的伸手扭住他的下巴,杀气腾腾地道:“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嗯?”
黄脸人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严青霜抬手一个巴掌扇过去,骂道:“下流。”黄脸人一个旋身躲了过去,有意逗弄逗弄她,佯装中掌,两手扶住脸颊,喜滋滋地道:“打是情骂是爱。你打我是因为你对我有情,既是如此你跟我走吧,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穿金戴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啐了一口,转身要走,黄脸人忽收起笑容正色道:“嫁给我,你绝对不会后悔。”
她目露杀机,持刀凶狠地叱道:“找死。”
她正想冲上前,砍他几刀,身后执火把那人飞奔过来,对着黄脸人耳语几句,他脸色大变,欲要离去,却舍不得她。他伸出手去,满心期翼,真诚地道:“来,跟我走吧。”声音低沉魅惑。
严青霜“唰”的抽出腰间银刀,毫不客气地骂了句:“滚!”
黄脸人脸上变了几变,身后那人焦急道:“主人,大事为重。”
他点点头,随即一脸笑意,温柔地说道:“好事不急在一时。你迟早是我的,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以成为我的女人为荣。”
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她,柔情似水的目光,哀伤眷恋的神情令她汗毛直竖,冷汗直流。他看着看着,随即狠下心来,带着属下狂奔而去。
严青霜银刀入鞘,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道:“自作多情。狂妄无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大火烧了两天两夜,繁华富庶的熏宝城让一场大火给烧成了废墟,回到城中的百姓,眼见满目疮痍的家园,忍不住嚎啕大哭。而拓跋军大部分兵将已化为了一堆堆粉末,和在泥土里尸骨无存了,他们终于跟熏宝城融为一体,任谁也无法再从他们手中夺走这座城池了。
传来消息,拓跋珪得知自己心爱的长子葬身火海,急怒攻心,一气之下,居然一命呜呼了,拓拔的皇位居然落到了拓拔护手里。
拓拔护要远比拓跋辉懂得识时务,这次拓跋军元气大伤,他有根基不稳,如此混乱之际,他果断的选择求和投降。他令手下携带大量的金银马匹,无数珍宝,祈求和平,双方签下停战之书。至此,熏宝一战,天盛军在几乎未损的情况下,大获全胜。
天盛军士气高涨,唯有施佳珩情绪低落。他经常到伤兵营探望拓跋伤兵,军营中烧伤用药并不足以救治所有伤员,烧伤比刀伤还要难治,每天都有伤病因感染而死。他们眼中的痛苦绝望令他窒息。他遽然陷入了迷茫,借口生病拒绝了所有庆贺宴饮,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不住地拷问,似对生死和战争有了全新的感悟。
时光匆匆过了一月有余,一早骑马到外散心,直到傍晚才回来,一进自己营帐,便有士兵将施烈传唤之令口传与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