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了一会儿神,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雅榭水岸的门口。
一辆黑色的jeep从门外缓缓驶来。她觉得这车眼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车窗就已经放下,熟悉的男中音从车中飘出来。
“何文娟你怎么在这儿?”
方检从店里回家,刚到雅榭水岸,就看见正往外走的何文娟。他放下车窗连忙叫住她。
“啊,方检你”何文娟看了看他的车,“你在这儿住?”
“是啊。”方检向前看了一眼,“何文娟,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停车马上过来。”
何文娟点了点头,不消一会儿,方检就过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运动服,很休闲的样子。大约是退伍军人的缘故,他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即使只是穿着休闲服,走在路上的时候,也给人感觉身姿挺拔同一颗白杨树。
何文娟在心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在哪里都是这样耀眼。”
方检朝何文娟走过来,笑着说道“何文娟,你怎么在这儿?”
何文娟有点尴尬的笑笑,“做家访,就是上次在学校闹事的那个家长的孩子。”
“他也住这儿?”方检微微眯着眼睛,“我刚搬过来一个月。”
“咱俩就站这大门口儿?”方检指了指雅榭水岸的大门,看着并不打算说些什么的何文娟。
何文娟似乎刚回过神来一般,她看看方检带笑的眼,有些不知所措。“我对这附近不太熟”
方检哈哈地笑了起来,“那走吧,咱们去喷泉广场转转,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喷泉广场,音乐喷泉还挺好看的。”
何文娟跟方检一起并排着走。
难得周末阳光如此灿烂,整个喷泉广场都被阳光照射的明亮。因为是春天了,空气干净透亮,即使尚带着固有的春寒,可是依旧有成群的麻雀在草地里,树丛间,见有人来了,呼啦啦飞起一大群,又四散开来,天空中响起无数扑棱棱的声音,也响起麻雀此起彼伏的叫声。
两人一开始都是沉默,似乎无话可说。
“你不怎么讨厌我吧何文娟。”方检率先打破沉默,他侧着视线看着这个此刻似乎安静而沉默的女人。
听到他这么说,何文娟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一丝厌恶,更多的是烦躁,似乎是什么秘密被人打开了一角,即使未被窥见全貌,但还是让她觉得自尊好像被什么侵犯了一般,慌乱,气愤,但随即神色恢复如常。她定定的看着方检,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拉开一个笑容,开口回答道:“你还是挺讨厌的。”
方检看见她的笑容有些冷冽,像极了生长在路边的月见草,不美甚至有些微小,但是隐忍而淡漠。
何文娟无法说明自己的心情,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受伤。
“对不起,我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方检看着何文娟的眼睛。“那个时候,爱玩儿,不懂事,对不起。”
何文娟刻意躲避开他的眼神。
“你不用跟我说道歉的话,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她觉得心慌,她觉得自己像一艘游轮,漂泊在冰川密布的北冰洋上,船长和水手老练稳重,经历过很多个船只即将撞毁的片刻,但从来镇定沉稳,可是这次,面对迎面而来的这座冰川,她感到恐惧和无力,似乎再不逃离,马上就船毁人亡。
方检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和善,就像邓丽君歌中那样柔情似水,可是他看不清。就算是站在她身边,也像隔着一层雾气,缥缈不散。
“我一直看不太明白你。”方检声音有些哑。
何文娟没有看方检,而是盯着对面的一棵梧桐树的新芽。树上理所应当地一片去年的旧叶也没有,那新芽尚且绿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