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当真是捷若闪电,轻若飞羽,将两鞭带到了一处。这两鞭来去势头正好相反,这一相交,恰好打了个结,眼看就要紧紧缠成一团。
两使鞭者各自大吼一声,鞭往逆向收去。杜雪炽总算脱出身来,反手出剑,险险架开刺向后心的那柄长庚短剑。
鄂夺玉看她银牙紧咬,眼含煞气的样子,知道她气力己然将竭。他再也不敢耽搁,探手取三箭上弦,半蹲起身来。
就在两使鞭者分开鞭梢时,他乍喝一声,指间一松。箭尖的啸鸣顿时压过了呼呼风声,从草叶梢头分出波浪般地三道长痕。
连杜雪炽在内,共有三声叫喊。鄂夺玉颇为不满地吸了一下鼻子,看来有一个人究竟是逃过了。
当他跳过去时,果然见两个使鞭者倒在地上。而杜雪炽的剑光绵长,死死地困住了先前盗马之人。那盗马之人见鄂夺玉出现,突然绝望地大吼了一声,反剑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杜雪炽一下子收不住势,长剑紧贴着短剑扎了下去。她顿在盗马之人的尸身上,看着他充满恐惧的双眼,不由得气促身软。她慢慢地转过脸来看着鄂夺玉,鄂夺玉神情也与她一样迷茫。
鄂夺玉本是等杜雪炽冲他发一通脾气的,然而她自己一边调息去了,竟连半句话也没和他说。他颇为无趣,随手翻拣着地上这三具尸首,可这三人身上真是干净,即没有书信也无表记。良久,他把长庚剑从那人身上拔了出来,突然想道:这三人跑来,似是为了取回这柄剑去。
只怕剑上还有我们所不知的秘密吧?杜雪炽调息己毕,走到了他的身边。
然而那天反复地查过了,还能有什么秘密呢?鄂夺玉正这么说,就骤然将自己脑袋一拍,叫道:这剑本身就是秘密呀!
什么秘密?杜雪炽问道。
这长庚军的来历鄂夺玉勿勿向她解释了一遍,然后道:长庚军的下落,我们虽然不知,世子也未必知道,然而毓王和一些年长的将军定然是知道的。长庚军的人接连被我们碰上,只怕不是偶然,很可能他们就是冲着二十三那一拨流寇来的,他们的意图自然对毓王不利。如若我们带了这剑回去,毓王肯定会知道该怀疑谁,所以他们才急着要把剑取回去。只怕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理了一下思路,就听到杜雪炽把他所想的说出口来,道:只怕毓王军中,有心怀不轨的人。
两个人一起沉默下来,都想到毓王昃州之败,这其中,只怕还有蹊跷。
这件事情,我们得赶紧去禀报王上!杜雪炽唤了一声,她的马奔了过来,她一跃而上。
鄂夺玉拦住她,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告知世子
不,杜雪炽摇头,道:我们往东跑了大半夜,肯定要比他们靠前了几十里,这事情如此严重,能早一刻报知王上就得早一刻。
那,我们一起去?他再道。
不,你得去通知援军,这件事罗彻敬心里也应该有数,他先有个防范才好。杜雪炽高高昂起头,此时曦光微露,将墨蓝色的云团冲开,在她的面孔上拼贴出斑驳的色彩,她的神情坚定,坚定中有一丝不可融化地冷漠,这一刻她象极了一尊被高高奉起的石像。
那你鄂夺玉慢慢地从她身边走开,背心靠上了一株树,道:你就这么回去?
去昃州或是神秀关,都当不得这么一个回字,然而他们两个却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杜雪炽提起鞭道:我阿爹和阿哥都在昃州,他们的安危与毓王一同!我怎能不去?
杜雪炽的声音格外地尖利,似乎是说给他听的,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乎是在说给那冥冥之中不可知地天意听的。鄂夺玉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头莫名其妙地一痛,几个时辰前他们的对话突如其来地流过心头,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然而却有更重的力量压得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