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化”的开始。这相差甚远的距离,阮蓉轻松地跨越了过去。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为了追求梦想。阮蓉从这一连串的变化中,一下子感到自己成熟而坚定起来。但是,农业厅里人浮于事,互相倾轧,尤其是物质方面的欠缺,使阮蓉不久就感到不满足。一年后,她又利用美貌和青春做资本,以知识练就的交际能力做手段,成功跳槽进入一家文化公司。在这期间,她成功钓上了公司的副总严刚。在他身上,除了赚进第一桶金外,还获得了一套公寓。在这个公司的工作,让她迅速接触到了社会上层的各界人士,并因为对这些人生活的羡慕更加坚定了信念。她觉得这社会真的变成这样了。在与这些上等人,即有钱人的交往过程中,她开始寻找新的猎物。凭着女人特有的本能,以及几年来对男人的了解,她以自己的智慧迅速锁定了猎物,并成功猎获。那是一个拥有资本过千万的广州文化商人。他既富有,又年轻英俊,并且对阮蓉有着真诚的爱情。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她辞职随商人来到了广州,过起了养尊处优的准太太生活。然而,这世界上像她这样的饿狼太多了,而美味的肉并不太多。因此,当她猫在家里,一心一意做着贵夫人美梦的时候,她的商人被另一个更美貌更迷人的饿狼咬走了。她带着失败和沮丧,以及破灭的梦想从广州潜了回来。这一次的收获是一个盈利颇丰的小印刷厂。
有时候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常常想起让她动情的商人,由此想起严刚副总,想起当初的范正章们,想起青年作家。然后,她便不再怨恨商人,也不再怨恨男人。毕竟是男人们改变了她的命运,是男人本性中的缺陷让她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如果当初跟着青年作家,一起做着文学梦,恐怕她现在跟菜市场买菜的黄脸婆们没有什么两样:每天上班看领导脸色,下班做家务,业余时间便是到商场寻找廉价打折衣物。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享受,只有没完没了的责任和义务,阮蓉感觉这样的日子自己一天都无法忍受。她已经习惯了上层社会女人的生活,没有家务责任,没有孩子缠身,工作不需要全身心投入便有不薄的收入,闲下来以美容健身、喝茶聊天、旅游观光、享受艺术为主要内容。
这几年她过得悠闲自在,但也颇感孤独。虽然严刚知道她回来后与她重叙了旧情,并断断续续地保持着关系,但由于严刚太太的警惕,使他一直无法填补她生活中的孤单,更何况她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情感。一直到去年在一次意外的网上冲浪中,认识了忧郁沉闷的欧阳旭,她才感到贫瘠的情感世界丰富了起来。她有时觉得很奇怪:网上吸引人的名字那么多,为什么他单单选择了“沉醉不愿醒”的名字。也许是欧阳旭太与众不同了,他沉默的时候多于说话的时候,而且说话也基本是一个字“是”,或者两个字“不是”。细想起来,阮蓉感到与欧阳旭当初的交往,应该说不是兴趣,更多是出于对这个人的好奇。从她的判断中,她认为欧阳旭也许正像他的网名一样沉醉着。于是,她便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你最迫切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他答,找个情人过一把瘾。这是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不知道这句话刺激了他的讲话兴趣,还是他从醉中清醒了,竟然反问过来说,你呢?阮蓉不假思索地说,迅速找个男人出嫁,穿一次婚纱,做一次新娘。俩人都笑了起来。每到深夜睡不着时,阮蓉便会起床上网,而在那个熟悉的聊天室碰上最多的便是欧阳旭。就像所有网恋过程一样,二人先是网上聊得投机,接着电话聊得彼此迷恋,最后发展到咖啡馆见面。本来是一对儿俊男靓女,因此在迈出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是难分难舍了。让俩人感到吃惊的是,当他们各自打车分别回家后,竟然先后在同一座楼口再次相遇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的缘分的确到了。
阮蓉一向是重金钱轻爱情的,面对这份纯精神的情感,她竟然有点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