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急忙起身,并在千钧一发之际扶住了差点倒下的波浪板,奔跑穿过前两个地盘。
在观赏鱼缸前方的地盘,一群副总级干部正对着办公桌埋头苦干,再更往里面一点有张独一无二,木造的总裁型办公桌。
一位白发苍苍的男子,深陷在黑色的真皮扶手椅上。他正是总编辑荻野甲阳。
跑近一看,荻野正背朝小笠原,大声怒吼:“喂!客气一点好不好?把隔板再往后推一点!”
今天编辑部的气氛如此凝重,看来不仅是因为业务繁忙而已。一个窗边的地盘消失了。空出来的位置被隔板围了起来。
隔板那头有个年轻职员探出头来,手边还抱着动画女主角凉宫春日的等身大人型立牌。“窗边算起七公尺的范围,是我们这边的编辑基地台。我们要放福音战士的铜像喔。”
“住手!”荻野气呼呼地说。“这里可不是游乐场啊!”
“有意见请找社长讨……”
“好了好了,随你们吧!隔板这边可不准贴什么海报喔!”
荻野臭着脸转过头来,小笠原便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荻野咬牙切齿地嘟哝着:“发行量减少,经费删减,有十个人被转到其他编辑部啦。我们这层正被《少年ACE》蚕食鲸吞。”
“没办法,人家是养活公司的招牌杂志罗。”
“鬼扯!《周刊角川》可是有思想、有报导使命感的。新闻工作才是这家公司的基础!当下经营团队被不景气给迷昏了头,我们才更应该来个当头棒喝啊!”
“说的是。一点也没错。”
“小笠原,”荻野用原子笔笔尖抵住小笠原的胸口。“相扑力士贴纸的采访进度,应该没问题吧?”
“啊啊,我已经拿到样本了。”
“那就快点找鉴定专家提供意见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拿之前相扑力士贴纸的电视节目专辑来做后续报导,我可饶不了你!还有,不准输给《Friday》!”
“《Friday》?”
“听说他们也正在做相扑力士贴纸的专刊,应该是今天发行,但书店还没上架。有时候确实会为了等一份濒临开天窗的稿子,延后印刷时间,但应该中午之前就会送出来了。我想里面肯定没什么重要资讯,你要靠惊天动地的事实狠狠电爆他们!”
“惊天动地的事实?是什么来着?”
“你的工作就是把它找出来啊!去吧!找啥来都行,能增加发行量就好!要是报导出纰漏,我就把你踢去《月刊俳句》或是《每日新发现》,懂吗?!”
“我选《每日新发现》。”
荻野的脸更臭了。
“听说《月刊短歌》有空缺喔。”
“我立刻去采访鉴定专家!”
小笠原向荻野鞠了个躬,飞奔回自己的办公桌。
说什么报导的使命感、新闻工作,结果还不是要发行量?
这也是在所难免。如果杂志停刊,不知道会被换到什么职位去。搞不好连杂志的边都摸不到了。
小笠原正想坐进办公桌前,就见宫牧转动办公椅,打量着背后的安全护栏波浪板。“相扑力士贴纸,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吗?”
“或许吧。”小笠原坐上椅子,开启电脑。“也有人说,这是纽约常见的图形艺术。”
“图形艺术?”
“就是涂鸦啦。以前苏活区不是以涂鸦出名吗?涂鸦画家坚持这是现代艺术,但对市政府来说就是违法行为。”
“就是那个在铁卷门或砖墙上喷漆的?”
“不只这样而已。从好几年前开始,德国就有人用贴纸玩快闪。或许相扑力士贴纸就是搭上这股风潮吧。”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