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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倍百倍。

    然而可弟的出现,却将那伤渐渐抚平了。每次看护他的病的时候,可弟都会坐在床前为他祈祷,她的轻轻的朗诵经文的声音就像一道潺潺溪水,流进他的渴望,引他走向新生。他一天更比一天发现可弟对他的重要,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今天,他就要把他心里想的全部表达出来。

    他注意地看一看四周,侦察一下有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两个。但是当他发现所有人都在自得其乐,并没有人对他遥遥相望时,却又无来由地感到一阵懊恼。

    远处,一棵金桂树下,黄坤同一个西装青年面对面站着,黄坤斜倚着花树,手里攀着一枝花只管在脸上拂来拂去,拂得花瓣扑簌簌地往下落,长长的眼尾妩媚多情,无限蕴藉。这时候不知道那青年说了一句什么俏皮的话,黄坤笑得如花枝乱颤,而手里的花枝和身后的花树也都随着一齐颤抖起来,落花飞了黄坤一身一脸。

    黄帝看着,满心羡慕,只觉空气中有一股细细的桂花幽香阵阵袭来,沁入心脾,又化成一股热腾腾的力量从丹田之间涌冲上来,他忍不住握紧了可弟的手,略带颤抖:“阿弟,我,我们去大书房,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黄府西厢,有一排三间房子成品字互相套连着,人称“大书房”。外面大间里摆满成套的红木书架书柜,书桌椅子,靠墙便是那架大钢琴,蒙着天鹅绒罩子,因为没人会弹,便不再是琴,而只是一件华丽的摆设。里面两间套房,一间做休息室,床椅帐幔一应寝具俱全,另一间是起居室,中间摆着可折叠的茶桌茶椅,靠墙又一圈儿真皮大沙发,华美气派。

    原来,黄家风虽然不大喜欢看书,却习惯来这书房里想事情办公务,有时也在书房招待重要客人,晚了就在书房留宿,因此书房装饰得十分考究。这段日子家风去了重庆,书房就一直空着。

    然而黄帝牵着可弟的手柔情蜜意地走进来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黄钟正倒在躺椅上,拿着一本《啼笑姻缘》在看,听到声响,一抬头先是见了黄帝,欢喜地叫了一声:“小帝?你来得正好。”紧跟着看到了旁边的韩可弟,笑容不由地为之一窒,像是留声机突然被停了针,歌已经断了,余音却还留在空气中。

    黄帝对这不期之遇可没有他堂姐那么好兴致,冷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边暗中无奈地松开了牵着韩可弟的手。

    黄钟答:“后面太吵嘛。”无缘故地嘟着嘴,像是委屈,又像是赌气。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是有些可疑的,所以又补救地看一眼韩可弟,问:“你们没有去跳舞?”

    “跳得累了。”黄帝在藤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很累,累得话也不想说。

    黄钟只得向可弟搭讪,问些舞会上的情形。但是问的人既不关心,答的人也是心不在焉,没两句话便已辞穷,三个人都淡淡的。最后还是黄钟提议:“都渴了吧?不如我去让下人弄茶来给你们吃。”

    黄帝不置可否,可弟客气说:“这可有多麻烦。”但是黄钟已经兴冲冲径自布置起来。她难得自己有什么特别要求,所以尤为喜欢借着别人的名义发号施令,因为年龄最小,又是第二个女孩子,打生下来就被父母视为失望的象征,在家中长期以往地不受重视,使她养成一种错觉,似乎所有人的分量都比她重,理由都比她充分,即使是雇佣性质的韩可弟吧,因为毕竟不是家佣,也算半个客人,也要比她来得理直气壮。

    黄家的仆人是侍候茶点惯了的,又都是现成的东西,不一会儿便摆出一桌茶来,糖渍樱桃,酒心巧克力,香蕉芙萝,琥珀核仁,百合糕,中西点心各式俱全。

    黄钟因为在人面前没有分量,就额外喜欢在下人面前摆架子,照例皱了眉审视半晌,挑剔说:“怎么都是甜食?姐姐说吃甜食最容易发胖的。黄帝少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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