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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从来不屑强人所难。”

    沈珍珠执拗地说道:“我会记得的。”

    默延啜畅然随意:“那也随你。”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一去凤翔,前途多艰。”

    沈珍珠微微一笑,“再怎样的艰难,我不也熬了过来。”

    默延啜微有忧色,“我早知道,你是宁踏上那荆棘遍地之路,也不肯随我而去。我虽不愿勉强你,但每每想到你还要受许多苦楚,心中怎不担忧?”

    “我既为俶的妻子,昔日可陪他受尽荣宠,万人仰视,今朝也要坦然承受艰险苦痛,这一层,珍珠早已想得通透彻底。”

    默延啜摇头,“珍珠啊珍珠,不知你这一生,还要受多少苦!”手扬处,盛酒的皮囊如脱矢利箭,抛入树丛。转头道:“当日你愿舍身救我,默延啜早已心中立誓,有生之年,只以你的心意为从,绝不违拗!”说至最后一句,有一丝悲怆于面上闪逝,遂又恢复可汗的庄重沉凝。

    沈珍珠却在这万分之一瞬间,捕捉到他的表情,心怀隐隐触动,情不自禁伸手去探他肩部,记忆中曾被叛军利箭射中:“还痛吗?”一语既出,倏地回神缩手,急急站起身便要离去。

    起身得急了,脑中微有晕眩,他臂上大力一扶,将她掀入胳臂之间,她怔住,随即推开,急切中也不知旁边是否有人看见,不顾身披的裘衣滑落地上,匆匆返回营帐。

    李俶仍旧侧身熟睡。

    帐中烛火昏暗,他脸色潮红,英挺的面容略带倦怠。她过去为他再捂紧厚实被褥,忽觉手上一紧,李俶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她欲要抽出,却见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断断续续说道:“珍珠……别走你……”她慢慢伏于他身侧,听他呼吸吐纳渐渐平稳,双手握入被中,取得他身上的层层温暖,神思安定,昏倦袭来,不知不觉睡去……

    营帐外疏离树枝,在微风中婆娑晃动。

    第二日醒来,李俶微有愠色,“你是不要命了,昨晚竟然和衣而睡。”放下触摸她额头的手,松口气道:“还好。”转口说道,“也都怪我昨日贪杯,竟要你来侍候我,你现下觉得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沈珍珠倒觉得身上尚好,并无不适,李俶身为主帅,擅离军营已是忌讳之极,决不能再耽搁他行程,当下若无其事地笑道:“你看我哪里像有病痛,快点上路罢。”

    李俶亲手为她系上裘衣,道:“那我们用完早膳就出发,再也不许这样!”

    说话间,风生衣已来禀道:“殿下,葛勒可汗已走了。”

    “哦”,李俶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今日辰时属下探视可汗营帐,发现可汗留书,言明先行一步。”

    李俶点头,不再说话。

    行了十来天,终于到达大和关,已是唐军控制范围,离凤翔郡不过五十里路程。大和关守将王难得知道消息,急急地将李俶一行迎入关内。

    一路行来,人马疲累,遂憩于大和关驿馆中。大和关地域狭小,驿馆甚为简陋,但比起沿途的野营扎帐,已是天壤之别。

    李俶却是不肯休息,安顿好沈珍珠,就去督察防务,勉励军士,直至深夜,方疲倦而归。

    沈珍珠果然已卧床熟睡过去,他心中稍喜,简单洗涮,自行宽去外袍,除去靴袜,吹歇烛火,躺上床去。

    大片月光泻入室内,玉人容色柔美,如浸润月中,气息平和甜美,咫尺可探,他贴面视之良久良久,胸中饥渴难熬,深知沈珍珠极度疲累,实不忍惊醒,却终于忍不住朝她额角轻轻吻下。谁想这一吻之下,竟而不能自控,呼吸粗重,强自按捺,别过头调息顷刻,扭头回看,不禁一呆——沈珍珠秀目如星,在月光中闪烁莹光,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

    他微有尴尬,低声笑语:“原来你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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