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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一一一一。”

    常大伯喝着桃花给他倒的水,听玉顺说完状元楼c赛诗会的情况之后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现在的政府都在忙着抓经济,搞开发哩,谁还能想起办什么赛诗会,好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东村里那个雷鸟先生何德何能,当了一辈子老师,能认识几个字吗?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罢了。你们谁出的这个馊主意,还给他办这么盛大的感恩会,真是闲得没事干,吃饱了撑得慌。

    就这么可笑之事,还能得到县委大力支持,作的那是什么狗屁指示,县上的钱没处去啦,这样糟蹋值得不值得?真真是推着磨子学驴叫——图名声好听哩。

    我上五年级的时候他才从部队回来,政府觉得他的情况特殊,没有地方安顿,才叫他在学校混个身子,给一年级学生教着数数手指,代个加减法的算术课,给支援农业的班级带带队。我和他根本算不上什么师生关系,不想去凑那种热闹。”

    玉顺忙说:“哥呀,你别看人家文化低,没啥本事。可是,他的教龄长,资格老呀。教师的工资和干部一样,都是凭资格算哩。他的工资就比我高得多,最近还申报教授职称哩。”

    常大伯笑着说:“申报教授职称,可笑极了。他知道教授是干什么的?就凭他那两把刷子还想当教授,真是恬不知耻,当个白先生倒还名副其实,比较合适。”

    玉顺又说:“不管怎么说,咱过去上学的时候都在一个学校里,人家那时就是老师,咱们总是学生吧。虽然说他没给你代过课,也有点师生关系吧。

    我记得咱上学的时候,大一点的学生都要参加生产劳动,支援附近生产队收收种种,经常帮着干农活。有一回,你们班出去支援三秋工作,给一个生产队收豆子,那时候的豆子都在包谷地里套种,豆子比包谷成熟早,大家要躜进包谷地里边拔豆子。

    那时候是公社化,包谷地面积很大,几百亩c几千亩连在一起,小孩在里边就跟进了原始森林一样。你那回离开同学去大便,回来时把方向迷了,一个人在地里越走越远,半天躜不出包谷地。

    学校带队的老师就是这位雷鸟先生,收工时才发现少了个你,他就躜进包谷地找了半天,终于把跑得筋疲力尽的你找到了。

    哥呀,那回要不是他认真负责,后果将不堪设想。人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何况,他对咱还有活命之恩哩。

    明天是他的寿辰,咱就是丝恩发报,也该去凑个兴吧。你有写作能力,爱好这一行,三楼的赛诗会,不是正合你的胃口吗。哥呀,不论从哪个方面说,你明天都应该去一趟。”

    常大伯沉默了一会说:“你说那回事倒是事实,他对我的确有过好处。就冲这一点,你给我捎着行个礼就是啦。我能有啥写作能力,虽然爱好,知识浅薄,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叟,怎敢步入大雅之堂。那地方一定人才济济,文豪满座,我怎么能去鲁班门前弄斧,关公庙里抡刀,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咱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才是。”

    桃花忙说:“大伯,你也不要过谦,我看你的文章就很不错,还是去一回好,起码能增长见识。你写的诗我看过,虽然不太深奥,然而意义深刻,通俗易懂,见解独到,读起来朗朗爽口,比那些故弄玄虚的诗文强多了。人写文章,就是为了让人看懂吗。”

    常大伯又说:“我写的都是粗辞俗字,岂敢称之为诗。我们过去上学的时候,老师教的是方言,我们说的学的都是方言。现在写文章,对普通话的音韵拿不准,写出来的东西拿不出手,无非是咱这地方的顺口溜罢了。连诗的边边都沾不上,去了只有丢人。”

    桃花说:“顺口溜也是诗歌的一种呀,不见得就没有一席之地。当年的农民诗人‘王老九’就是以顺口溜见长,人家还不是公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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