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母亲,让他实在发不起善心。
“叔父,婉儿请求你帮这个忙吧,不要让婉儿失去娘亲。”辛季婉望着他,眼眶湿润了,“叔父,找你借的钱我们会还的,我们真的没有多少积蓄,先凑齐了赎金,再去谢家请求谢大人对付那些绑匪,凑齐了赎金就能救回母亲,说不定那些赎金都能拿回来,到时候,欠叔父的自然会还”
“拿得回来,可以还,那要是拿不回来呢?如何还?”
辛员外身旁跟着的高年年插了一句话,“辛姑娘,你确定锦衣卫一定能抓住那伙绑匪吗?如果那伙绑匪很聪明,早就想好了安全脱身的法子,带上赎金跑了,你们的钱拿不回来,我们的钱也就拿不回来了,到那时候,你们还有钱还回来吗?或许你们一开始就是抱着不还钱的念头来的吧?”
“你这小丫头是从哪冒出来的?”辛丞相望着高年年,拧起了眉头,“我们一家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你们一家人?”高年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丞相大人,你搞错了吧?我义父跟你早就不是一家人了,我跟义父才是一家人,我怎么就没有权利说话了,你要动的是我们家的家产,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句了吗?”
“义父?”辛季婉有些错愕,“你认了我叔父做义父?”
“很意外吗?”高年年漠然地望着她,“我应该感谢辛姑娘你邀请我前去为义父治病,否则,我哪来的机会认一个这么好的父亲?感谢归感谢,你们的忙我们还是帮不上,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也要拿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没意义又容易亏本的,我们为什么要做呢?”
“你!”辛季婉蹙起眉头。
这个高年年,不就是经常跟在妙星冷身边的那个丫头么。
之前看她还挺无害,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如今长本事了,当成了富家小姐,竟然对自己这个丞相千金冷嘲热讽。
不过想想也是,之前母亲图叔父的家财,下了狠心暗害叔父,让高年年和妙星冷背黑锅,之后真相大白,这两个女子铁定心里都记恨着呢。
如今高年年逮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就洋洋得意,等着看母亲倒霉。
有高年年插手,这事情就更不好办。
“年年说得有理。”辛员外顺着高年年的话道,“我们做生意的,可不喜欢做亏本生意,这个钱要是借给你们,拿不回来,我们总不能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着还钱,这钱可就打水漂了,如丞相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一定有不少人愿意伸出援手,您还是别找草民了”
“叔父,这个忙对您来说其实真的不难,咱们曾经也是一家人,请您再帮我们最后一次!”辛季婉说着,当场屈膝跪下,“叔父,您听我说,我们不会让您白帮这个忙的”
辛员外见她这般姿态,连忙去扶。
“你这是干什么?快些起来,要是被路人看见了,多不好看。”
毕竟是亲侄女,上次那件糟心事也与她无关,辛员外对她的态度也就和善些。
“叔父,我们还可以再好好商量一下的,您可以听我分析一些对您有利的条件,您虽然是个富商,可是在官场上并无人脉,父亲可以利用他的关系,让您多和一些达官贵人打交道,这对您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你先起来罢。”辛员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行了,咱们别在这外面争了,有什么事进去说”
让外人看热闹终究不好。
高年年见辛员外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心中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摆出怎样的态度。
辛员外对辛季婉这个亲侄女仍然有好脸色,这是作为一个长辈的风度,如果自己一再针对辛季婉,似乎也显得很刻薄。
作为义女,她需要考虑自己留给义父的印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