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裴家虽是安排分批吃饭,却是一视同仁的。请来的是广安公食肆的厨工,在文府前院和里坊之内的道旁满满的支起桌案。大锅菜,大馒头,大碗粥管饱,虽算不上丰盛,却已经是随从们寻常难以品尝到的美食。
往日里这些人跟随主人赴宴,大都是吃喝自理,自带干粮。即便主家招待,也只是给王公贵族府里的随从一些粗茶淡饭。尤其像今日这种大宴,宾客的随从甚多,单齐王府便来了近百人,主家即便不招待也不算失礼。
现如今宾客的随从们都已用过饭正在回味,正在用饭的是裴家的护卫,都在桌案边狼吞虎咽。
羊祜看这满院的仆役和院子里整齐的桌案,颇有身处军营的错觉,便不着急进府,漫步到桌案边,一边查看桌上的饭菜,一边询问护卫们饭菜口味如何。
文宓也不阻拦,跟在他后面。
羊祜仔细看过一遍,拿起桌上的餐盘仔细观看。
文宓在后面小声给他介绍。
这是文宓制作的简易餐盘,上面只有三个大大的菜盘,是为了放置一荤一素一凉准备的,今日只有一荤一素一咸菜。
羊祜一路走进庖厨,参观一番,不明白的便询问文宓,文宓一一作答,解释的清楚明白,羊祜听了,不住颌首赞许。
第二进院子里脸跨院院门紧闭,门口有护卫把守。羊祜远远看见那块闲人免进的牌子,见文宓没有说话,便不再过去,随文宓进入第三进院子。
前面两进院子喧闹不堪,第三进院子清静无人,门口护卫远远地行礼。
第三进院子里花草树木不多,却有几个木桩,文宓见他有兴趣,便将这些习武锻炼的工具,一一给他介绍,羊祜兴致起来,也学着样子亲自试一试。
羊祜提起杠铃估算下分量,再看看习武厅内器械,说道:“令尊的绝技是一根长枪和两条铁鞭,老夫听说你在淳于杀贼时用的弓弩,在太学门前使得是飞刀,前几日在府门前斗杀游侠,使得又是两根短棍,却不知你擅长何种兵器。”
文宓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在下自幼顽劣,家君管束不住,因此便将家学落下了,学的有些杂而不精,现在正在苦练长枪。”
羊祜点点头:“令尊马上步下武艺不凡,你能学来苦练,定能有所成。”
这边参观完习武房,文宓想请羊祜在正厅用茶,羊祜却说要去书房一观,文宓只好随他,请他去书房暂坐。
文宓吩咐仆役准备茶点,他自去更衣备茶,顺便猜测一下羊祜登门的目的,到底是何事劳动一个即将离京的大都督特意到他书房用茶。
羊祜早听说文宓的茶艺与众不同,高人子弟有些独特的规矩也不稀奇,对他将自己一个人晾在书房也不见怪,反而觉得文宓坦荡无私,竟敢让他一个人呆在家族机密之地,便不再去想先前小院之事,四下打量着书房。
文宓的书房很简单,却处处透着与众不同,眼前的桌案,想来是待客用的,上面只有一个竹盘。靠墙的书架上摆着的书不多,内间门不是帷帐,而是一个博古架,上面依然没书,而是精雕细琢的木质摆件。内间宽大的桌案正中摆放着笔墨纸砚,正中平铺着宣纸,左边是几本书,右边是写满毛笔字字的宣纸,大都是些先人哲言,只有几张纸上,满满当当写的都是“永”字。
靠窗的高桌很长,上面摆满各种工具,都是尺寸不同的刻刀c锉刀和其他工具,边上有一个个木条搭建的房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小楼,做工极其精细。
长桌一侧摆放的一个模型吸引到他的主意,这是文府的缩略模型,上面一房一屋,一草一木,清晰可见,只是第四进院子里一片空白,这是跟他在宫里看到的那个模型比,有很大的不同。
书房墙上也没挂字画,而是贴着几张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