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与如烟交换个眼色,裴琰又问:“小妹要不要说个理由,直说去玩似乎不妥。”
到底是乖乖女,原来担心这个。文宓想了想:“为兄若是去,蕊蕊与大二郎(文旻)也要去,既然如此,便把小二郎(裴頠)也带上。便说是教他们画画,带他们去外面写生,再看看山中景致,教他们认识花草鱼虫。”
裴琰与如烟听了,相视而笑:“学长说的好,小妹这便去。若是不能成,学长还要想办法。”
文宓点头答允下来。
裴琰与如烟开开心心去后院,文宓回到庖厨内继续吃饭。
文宓正在狼吞虎咽之时,徐良寻到这里。
徐良是随荆州都督羊祜入京公干的,不日要重返荆襄,平日里难得一聚,所以文宓请卫岳c张环之时,把他也请了来。
徐良好容易寻到他,对他不恪守礼法之事早已见怪不怪,让他赶紧吃完,好带他去拜见羊祜大都督。
钜平侯羊祜,是晋国少有的统军良将,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文宓久闻其名,早已想拜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今日徐良来引荐,想是平日里的言谈被徐良记在心上,不由得心中欢喜,把饭放下,跟他便走。
才出庖厨,看到裴浚走来,裴浚跟徐良见过礼,对徐良说:“家君闻听钜平侯欲见学弟,已请钜平侯在外书房小厅用茶,你二人去那里即可。”
文宓这才知道,原来是羊祜想见他,
文宓跟在徐良身边走着,心中不住嘀咕,堂堂的大都督,有何事找他,还要派徐良带他去。
徐良带着文宓走进小厅,躬身施礼:“禀都督,小校徐良带城父侯长子,文宓前来拜见。”
羊祜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免礼退下,不用伺候。
文宓这才上前一步,行礼拜见:“在下文宓,拜见君侯。”
羊祜让他免礼,待他起身,仔细看几眼,发现他没有一分弱冠少年的稚气,长得十分精神,虽不是十分魁梧,却生得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不乏英武之气,站在那里,双腿微分,腰挺背直,站得稳稳当当,一身武将风范。
羊祜看着喜欢,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转圈打量一番,伸手在他身上拍打两下,十分满意,站在他身前,说道:“老夫去岁远镇南疆,不想甫回京师便听到有一少年英杰横空出世,弱冠之年便在淳于城下伏杀贼首,三箭退万敌,拯救万千百姓。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
文宓哪里当得起这些,赶紧施礼,说道:“君侯谬赞,淳于城下实乃宿卫军威猛,在下只是侥幸而为,实在愧不敢当。”
羊祜很满意文宓的谦逊,哈哈大笑:“盛名之下,庶几无虚。太学门前独面群贼,以一当二十而毫无惧色,(晋国人夸赞别人时,总喜欢四舍五入。)勇武决绝之气,令老夫闻之变色。老夫曾翻遍刑卷,又问过在场军士,当日一战,何其惨烈。你一身勇武,不再令尊之下,何必如此过谦。”
文宓躬身再谢君侯夸奖。
羊祜笑道:“徐良常在老夫面前提起你,老夫知你为人谦逊c勤谨,这才请的老令官答允与你一见,今日看来,果然人如其名。不傲才以骄人,不以宠而作威,假以时日,你必成大器。老夫听闻你天明习武,每日不辍,不知你志在何方?”
这话很多人问起过文宓,文宓从未回答,他是来游玩的,小白要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以当下情形看,安心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也很好。
不过文家是武勋之家,迟早要在战阵上建功立业,眼前一位统军名将问起,文宓再不好搪塞推诿,只是刚刚张口要说,又想起师叔裴秀,眼下师叔的威慑力远大于父亲,细思一下,开口说道:“家君身怀绝技,在下终日苦练,只愿不负家学,还想有一日可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