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都仰天狂吼,浑身肌肉突兀分明,犹如铜铁浇筑,忽有骨刺由背部突出,狰狞可怖。他高擎双臂,做托天之状,身周蓝色长矛漂浮,亦化作万丈,直刺那斩来的一道青色剑光。
虚空之中,那一道青色剑光不疾不徐的往下斩落,重如千钧,每每落下丝毫,天地间气韵便愈发沉重。待到离地万丈时,地面群山无声无息便化作灰灰,烟尘不曾飘起便以如砂石般跌落大地。
仅仅片刻,那一派群山深林之地,便已移作平地。尧都站立大地,贲张的肌肉寸寸迸裂,血流如注,渐而血肉纷纷剥落而下,未落地面,便如同被利刃绞过,碎做灰尘落地。
尧都双足自膝盖以下尽皆陷落土中,浑身血肉已剥去小半,露出森森白骨,便连面上亦已露出突兀头骨。他那柄蓝色长矛凝滞空中,待到剑光落下,便一寸一寸断裂,跌落大地。
青秋手中长剑终于尽数斩落,尧都便已双目呆滞,神采尽失。而那一剑去势不绝,仍然将地面斩出一道数百里长的剑痕,其深难以见底。
剑势甫尽,青秋手中冰剑“叮”的一声从中断折,她亦不甚在意,素手轻扬,便将断了的冰剑抛落。当冰剑“哐当”落地,尧都那庞大身躯亦从肩至胯下断做两截,轰隆倒地,溅起无边烟尘。
此刻天地寂静一片,只余尧都头颅无神的睁着眼睛,喉中低低叹息,又朝青秋轻轻颔首。终于是阖上了眼皮,一抹蓝光自肉身脱出,自行飘散,与那天地合归一体。
青秋屹立虚空,眸中无悲无喜,平静如水,她不曾阻止尧都道魂逸散,只是静静的看着,待到那蓝光尽数飘散,她才径直伸手往那虚空断口一探,一抓。
断口另一边,尧都的残肢断臂以及血液骨骼尽皆飘浮空中,一缕幽幽火焰随后燃起。青秋便将那些残躯送入火中炼化。片刻之后,那尧都千丈身躯荡然无存,只余下一枚紫红血珠高悬空中,深邃殷红,如同血色宝珠。
而这时,有数道身影快速的冲向那一枚紫红血珠,还未曾到达,便已经纷纷出手抓向那枚血珠。
突然发生如此变化,然而青秋却不惊不怒,只是待到有一人已经到达血珠之前时,方才叱喝出声:“我青秋之物亦敢抢夺,自寻死路。”
语落,她一指往前轻点,天地一凝,那空中数道身影连惨叫都未尝发出,转瞬便化作灰飞。
然而做完这一切后,青秋却颦起眉头,只待素手收回,那一枚血珠便已穿过空间断口,漂浮在她身前。细细打量,便可发觉这枚血珠竟缺了小半,仿佛被什么幼小兽类用牙齿咬了一口。
青秋沉吟不语,伸手将血珠笼入掌心,另一只纤手掐指细算,待得片刻眉宇方才舒展,自言自语道:“竟是一天生灵族,杀之徒损气运。也罢,反正这大巫精血也算充沛”
此刻,楚歌呆滞的望着周边先是焦赤一片,再而冰结万里的地面,心中不安,生怕氏族寨子毁于这一场大战之中。
待到青秋立于他身畔,轻拍他的肩膀,他才惊觉转身。
楚歌望着那她那巧笑倩兮的容颜,心中宁静了下来,忽的又紧绷,拉起她的手紧张问道:“青秋,我的氏族如今如何?”
“你叫我青秋?”
双手徒然被握住,又听得楚歌话语,青秋面有异色,随即恢复常态,只是娇嗔道:“你不问我输赢,却先问氏族安危,当真负心哩”
她心知楚歌心中急切,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放心哩,这方圆五百里的十余个人族寨子都安然无恙。”
楚歌放下心来,这才仔细打量青秋,笑道:“因为仙子姐姐修为高深莫测,厉害得紧,所以小子才不曾操心哩。”
“当真是小滑头一个。”
青秋宜嗔宜喜的点了点楚歌眉心,随后轻轻摊开白嫩掌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