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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冷笑,只觉这小子嫩得紧,不识江湖险恶。
他有意给李熙泰一个下马威,于是也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只是肌腱微微发力,登时骨骼被拧得咔咔作响。
两人握手的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陡然间被抽干,令人几乎窒息。
蓦然之间,欧鹏发觉自己握得不是一个软白小手,而是一块刚硬无比的铁块!
屋内一片死寂!
欧鹏心中一惊,暗叹道:这小鬼不简单!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李熙泰缓缓收回右手,他只觉骨头酸软不堪,纵然他天生神力,又用内力聚气掌心,此时也只能惊叹这大块头确有几分蛮力,不过他不动神色,沉声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欧鹏嘿地一笑,说道:
“小鬼,你想和我谈什么?”
李熙泰笑道:
“当然是你以后的当算。”
欧鹏神情有几分不屑,斜视着他,粗着嗓音道:
“嘿,你这小鬼,真有意思,想和老子谈甚么?老子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还是回家多吃几口奶,想想怎么娶媳妇吧!哈哈哈哈哈哈”
豪迈的声音震天响地,引得屋内烛火忽明忽暗,好一个反客为主!
李熙泰并不恼怒,将桌上茶杯轻轻推过去,真诚地笑道:
“这是我家乡的茶,虽然比不上龙井普洱之类的好茶,试试吧!”
欧鹏微微一愣,只觉眼前年轻人有几分气度,轻轻啜饮一口,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闻着清洌的茶香,李熙泰仿佛在与一位熟识已久的老友交谈,又道:
“这些年在外面闯,不容易啊!”
这话一出,欧鹏的心头登时闪过几分诧异,那江湖人特有的唏嘘嗟叹出现在这般稚嫩的嗓音中,让他神似恍惚。
只听李熙泰好似神经质般,自顾道:
“每天过着像恶鬼一样的生活,为了出人头地,为了生存而肆意抢夺杀戮c不断夺走别人的性命,被人憎恨厌恶,遭人追杀,死到临头时,发现自己这么拼命却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而活都不知道,这样蹉跎一生,真的快活吗?”
欧鹏似懂非懂地听完这段话,大抵也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于是挥臂力振,猛地拍打在桌面上,震得茶几嗡嗡作响,怒道:
“嘿,洒家过什么样的生活,需要你这小鬼头来教?老子跑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李熙泰置若罔闻,淡淡道: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睡得可曾舒坦安稳?
还有,昨天的火锅美味吗?啤酒好喝吗?”
欧鹏闻言一怔,不作回答。
“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李熙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嘭”的一声响,狠狠砸在圆桌上,只见从里头滚出几块硬邦邦的熟牛肉,还有一团冰冷冷的米粒粘状物。
只听欧鹏兀自冷笑道:
“嘿,我说你这小子真是不懂事,跑江湖的,哪有不得罪人的,逃到荒山野岭,不带点干粮,难道饿死老子?”
说实话,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聊天未免太过无趣,心情稍显烦躁,纵使这小子有几分能耐,他也有七成把握立马擒住这个小鬼。
“这就是你要的快活?
每天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吃一顿,没下顿?
你难道不想,有一天,将这些腌臜狠狠甩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脸上,用饭粒渣滓塞满他们的嘴,看着鲜血叮咚c叮咚c叮咚,一点一滴,慢慢的,一点一滴,慢慢的,从他们的额角滴落,然后死死攥住他们的头发,把他们的头狠狠擦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