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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其格是在正月初去到四阿哥府里的,四爷府里的总管乌顺领了进去,正巧遇到四爷和蒙哈塔从书房里出来。这天天阴刮着些冷风,四爷围着一条灰鼠毛领,穿着朝服准备去宫里。乌顺停了下来见了礼,指着身后那一批低头的奴才,对四爷说:“新买的奴才。”又回身对身后的人说:“还不快见过四爷。”其其格混着那些人跪下来。

    四爷对乌顺说:“领下去吧,该怎么办你安排安排。”四爷转头示意蒙哈塔与他出去,这二人才刚夸过高门槛。蒙哈塔一个不经意回头,看到其其格抬起来的头。蒙哈塔心思,好面熟呢。只听得耳边,四爷说了句话,不清不楚的。

    蒙哈塔回过神来,忙问:“爷说得是。”

    四爷看了他一眼,哈哈地笑了起来,问道:“什么对呢?”四爷循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群奴才,有怎么好看的。蒙哈塔解释说:“内里才有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四爷笑着,抿嘴不说话,也不接话。

    蒙哈塔便说:“四爷误会了。”

    四爷说:“你要讨去我给你便是,不过一个奴才。”

    四爷转身叫住乌顺,指指其其格说:“那个小丫环,让大人领去。”

    其其格原本还担心若在四爷府里差事分得不好,像后院厨房这样的差事,只怕有负李大人的托付。哪知今天才过来,总管乌顺便让她叫拾包袱到别家去。其其格在下人房里愣了半晌,等到她清醒过来,乌顺早出去了。其其格追了出来,在巷子里见到乌顺竟呜呜地哭起来。像这样的买来的丫鬟,到哪家不是一样的当奴才,一样的伺候主子,这样的事情,乌顺倒是头一次遇到,不由得呆在巷子里,有些不知如何处理了。留她独自在这里哭,不成样子;自己拂袖离去,更不成样子。

    从其其格呜咽着,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乌顺听出这丫头以为府里嫌弃她,要撵她出去。乌顺笑道:“姑娘,这可是飞高枝的事儿,刑部的蒙哈塔大人兴许是看上你了。”其其格呜呜地掉泪。

    那巷口走来一群人,乌顺侧身站好。待得近了,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侧福晋。”乌顺给其其格使了个眼色,其其格忙抹了泪,垂下头:“侧福晋吉祥。”早听人说四爷府里侧福晋年氏是出了名的沉鱼落雁,其其格心里好奇,这会却也不敢抬头,只见着那人踩着盆底,天青色下襟镶着纯白底色玉堂花纹滚边。她微微一动,一阵香气袭来,幽幽地,暗暗地,是窈窕淑女的样子。

    连她说话的语气,也自有一种沉稳。

    年氏开口问乌顺:“什么事?”

    乌顺简短地说四爷的吩咐。

    年氏说:“有这样的事儿?”仿佛是极有兴趣似的。

    乌顺讨好她,便说:“可不是,这小丫头眼熟。”年氏冷冷“哼”了一声,让其其格抬起头来。这容貌是平常样的,因为哭过而水汪汪的眼,倒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其其格也打量着这位绝色的侧福晋,头顶上的大红牡丹花样红得太过艳丽,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可掩盖不了她的灵气,凤眼樱唇,是从仕女图上下来的人儿。这样的绝色,其其格心想,男人宠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世上原来就有很多不平,人生而有美丑。其其格想到这里,又想起大牢里大姐对她说话的神态,倘若她还活着,也许不如年氏得男人欢心,但是也应当有一个安稳家庭,相亲教子。其其格心里一酸,手里暗中紧握。

    年氏看了许久,方说:“不像啊。”不像?不像什么?其其格心里正在纳闷,只到年氏对乌顺说:“想来这丫头被人卖到京里已经够可怜,如今又要许给旁人,她还不太适应吧。”

    她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戒子,一边对乌顺说:“前些日子兰儿也出去了,正巧我身边缺个贴身的丫鬟,我看她挺合适的。”

    既然有了年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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