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看,我才发现事实正与预想相反 鸦片战争之后,德军艳羡鲁地物产丰富,强占了胶州湾,雄踞山东,把蓬莱岛当作入侵中原一块儿跳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建设。现在的蓬莱,其繁华程度远比关内的名称要强几倍,不知道的路的,一下船还以为到了上海。眼前的蓬莱烟囱林立,天空中几乎都是灰白的烟尘,外国船只在港口装货卸货,人流熙熙攘攘,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蓬莱为德国所占,除了内部的运输船,是不允许中国人登陆的。我们没有证件,按理说德国鬼子要把我们拿住审讯关押的,但好在燕叔以前和华莱士相处的时候,学了不少常用口语,叽里呱啦一顿白话,竟把几个德国鬼子说得喜笑颜开。燕叔又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偷偷塞在管事儿的头目的手里,管事儿的一看数额,立刻换了笑脸儿,‘蛋壳’,‘蛋壳’地说了好几遍(注:德语中‘谢谢’的单词是‘danke’)。
下船之后,燕叔找了几名上好的船匠对铁船进行一次大修 这是非常必要的,白鲨和巨鱿在半路连续对铁船攻击,使铁船损伤惨重,虽然外皮暂时没有漏水,但里面肯定已是千疮百孔。除了修船之外,燕叔吸取了缺水的教训,在岛内工厂里雇了几个工人,重新设计打造了一只巨型蓄水容器:长途航行,最怕的就是没水,上次旅程的尴尬已经给众人敲响了警钟,再不采取措施定要造成伤亡。
我们选了个店房,在蓬莱岛住了下来。几天之后,铁船被修好,新水箱也被打造完毕。工人门把新水箱装备到船上,又给水箱注满了水,燕叔大致测了测容量:新水箱若装满水,至少够我们打着滚儿喝三个月的,众人听后欢欣鼓舞都很高兴。但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水箱安置之后,库房空余的面积比以前小了许多,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在食品方面,我们必须装备形状更小,重量更轻,更加抗饿的东西才能捱过难关。燕叔和独孤璞犯了愁,不知要买什么好,如果买米面粮食这些生食,船上的燃料会消耗得飞快;如果买鱼ròu这些ròu食,在海上又不能保存太久,急得他俩团着铁船直转。这时我突然想起,前两天,趁燕叔去工厂修船的间隙,我和含炯逛了几天蓬莱的食品市场,发现有一种新的德国的食品正好符合燕叔的要求,这种德国食品叫做‘朝口丽’。据商行的人说其原料,是从外国的“可可树”上凝成的脂中所提取的,无dú无害。我和含炯还尝了两块儿,这东西入口即化,刚接触舌头之时,有一种像馍馍烤糊的味道,但多含一会儿,就会尝到一股浓浓的甜味。这“朝口丽”有很多个种类,有含牛nǎi的,也有夹五谷花生的。除了好吃之外,据说效能也很强,商行的人介绍说:巴掌大的一块儿,就能顶上一顿饭的效果,当地的工人在劳动前,经常要嚼上一块儿。
闻听有这种好东西,燕叔和独孤璞都觉得非常感兴趣,但独孤璞比较谨慎,生怕这‘朝口丽’里含有大烟的成分,非不同意购买。我和含炯立刻予以否定:蓬莱岛上的工人,一个比一个粗壮,大烟只能让人越吸越瘦,谁见过过大烟能把人吸胖的?听我们说完,独孤璞还是不相信,硬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市场上看看,一行人来到蓬莱的集市,进入了一家由本土人开的“中德贸易商行”。
在外国人管辖的地界里,中国人见面儿分外的亲。一听说我们是顺着水路去云南的,商行老板立刻把我们领到了里间屋。这里面与外边的货品,可谓是天地之间的差别,外屋都是一些食品和衣物,并不难于购买。而里屋就像是一个德国仓库,满眼都是新鲜玩意儿。老板解释说,里屋的货都是从德国进口来的,德国人xìng格不安分,国民在休假之时,常带着家小来大清国旅游观光,有时还要探险。这些物资,原本是为了德意志国民所特供的,大鼻子明令禁止卖给外人,但商行老板觉得,从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