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过的痕迹，只是抬首处那副我亲笔所写的“人生”不见了。

    东方既白，阳光包围着我，我却冷得发抖发颤，蜷缩着身躯倒在墙角一隅，我的小兮，谁带走了你？又带走了这幅字画？难道看起来像大家所写？

    事情太多了，我思考不了了，天好像又黑了，我好像只能走到这里了。

    虽然很轻微，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走动，那人似是怕惊扰我，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我费力睁开眼睛，嘴巴因为虚弱而发出低微的声音。

    他似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呼吸也恢复了正常，走近我的床边，“姑娘，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

    我能感受他说话间有一丝欣喜，“你是？”

    “我是这山上习剑门派‘清风过’的弟子，前几日路过此处本想讨口水喝，怎料发现了姑娘晕倒在内屋。”

    “你救了我？何必要救呢？死了不是更好吗？”我喃喃自语，胸腔内还是翻腾着巨大的悲哀。

    “姑娘，你说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活着才会有希望。”他的语调微微上扬，我皱了皱眉，敷衍着应了声，“公子刚刚说‘清风过’？”

    “别叫我公子，嗯，就喊我小枫吧，我师兄师姐们都这样叫我，‘清风过’你都不知道？就是离国首屈一指的习剑门派啊！”

    “原来如此，我倒是白白在这山底居住这么久，连这都不知。”

    “这怨不得姑娘，‘清风过’隐于这山水之间，常人自是看不到的。”

    我这才明白，“我叫，嗯，如空，你也别喊我姑娘了。”

    “如一空，倒是不常见的名字。”他一字一顿。

    前尘往事转头空，我倒是愿意遁入空门，出家不理凡尘，可是小兮和若若，我总要确保他们平安。

    “罢了，你还是唤我潇潇吧，对了，小枫，这么黑，为什么不点灯？”

    我话语刚落，就听见空气中一声抽气，他惊讶地执起我的手，搭上脉，“如空，噢不，潇潇，你真的看不见吗？”

    我心里一抖，原来瞎了啊，我笑出声，他大概在我眼前用力挥手吧，我举起手来，果然凌空抓到了他的手，厚厚的茧，应是常年握剑所致。

    他笑着扶我靠在床边坐起来，“就是嘛，脉象正常，怎么会看不见。”

    原来他竟当我是看见了才握住他的手，我摇摇头，笑着说：“我看不见，只是猜测你一定有此动作而已。”

    “潇潇，那你为何要笑？”

    “不然我要哭吗？”我不答反问的语气似乎将他噎住了，半晌，他都没有说话。

    我率先打破尴尬：“没事，你救了我，我要好好谢谢你，眼睛的事情你无须挂怀。”

    “嘭——”，我听到门外传来物件落地的声响，本能地偏过头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不得不承认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习惯瞎子的世界。

    “什么人在外面吗？”

    小枫叹了口气，我感觉到他起身向门外走去，片刻回来，告诉我：“没有人，只是野猫蹿过，撞翻了杯碗。”

    “野猫？我住这里这么久，连老鼠都没遇见，反倒是有野猫了！果然是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那是因为”他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因为什么？”

    “因为‘清风过’在此处，寻常野兽都不会怎么出没，近日师父撤退了屏障，牲畜才敢活动活动。”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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