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见了父亲,三年后却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回来祭扫,世事的确弄人!
寒风扫过大山梁,黑夜冷酷地笼罩着罗家山,凌少一口气和父亲对干了两瓶“shè洪大曲”。热辣的酒液,刺激着嗓子,浑身的血液因之而燃烧沸腾,果然是好酒啊!难怪父亲当年总喝这种酒,味道热烈,价钱还不贵,只要四块五。
酒后,凌少扬起喇叭,七年前在学校元旦庆祝会上的旋律又涌上心头,陡转回环的喇叭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很远。一曲终了,泪语成狂,不由地深深忆起潘婷,随心而发,又成了一曲《伊人何方?》。
凌少要在罗家山多呆一段时间,至少得过完年才离开。凌少一个人的罗家山,三年的时光,让它变得树木浓密,山草肆意,大院子已经被原始完全覆盖。冬天干冷的阳光,也很少能直达罗家山的地表,半空中就让草和树给拦截住了。草丛和树林,成了野鸡野兔的乐园,间或还能看见黄鼠狼和野猫子,偶尔也会有野猪那些出现在视野里。
对于野猪,凌少太熟悉了。第一次看见一头野猪在大石丛北面的时候,凌少还暗暗惊奇。难道恶龙沟那边迷雾岭的野猪们下岭了,向人类社会发起了物种竞战?没几天,凌少去盘龙镇赶集才知道:这三年里,黄家山和张家山的人都远迁西部了,几百口人走得一个不剩!
原因很简单,当年罗家山的人们,背负着小灾星死亡的咒语,背景离乡,走得太远了。他们踏上了和张骞当年相雷同的旅途,沿着心中的思仇之路,一直向西,到了西北的偏荒之地,在那里扎下了根。
国家对边疆的教育政策,刺激了黄家山和张家山的人,在西边是很好考学的,有优惠照顾。山里人,也是想自己孩子能上大学的,所以也就质朴地申请向边疆移民。到头来,罗家山,黄家山,张家山全移民了,而凌少成了这三个不知生息了多少代的村子里,唯一的历史遗民!
由于移民的原因,到最后,凌少竟然成了黑户口了。当他到盘龙镇派出所,想办居民身份证的时候,户籍室的人以两条理由拒绝为其办理。第一,罗家山的村级行政划分已经取消七年了;第二,凌少的样子和盘龙镇人民心目中的干核桃形象太不相符!
当凌少要求查看原始出生登记的时候,他们给了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拒绝了:要为每一个国家合法公民捍卫隐私权,必要时还可以对凌少这个没有合法身份的人采取强硬措施!
黑户口的原住民 (2)
凌少很想给盘龙派出所那些人一顿bào揍,就像当年父亲一样。可是凌少真的就忍住了,他们的理由的确是很充分,而且义正严辞。
想想,凌少这样一个有着雄心斗志的人,将来要扫dàng果城的人,或许还要走出果城,冲出国门放眼世界的人,怎么会和他们发生冲突呢?那样岂不是触犯了国家法律了吗?三年前,凌少没有犯法,也进去呆了三年,而如今真要犯了事情,张二球更是呼风唤雨,还不得进去一辈子啊?凌少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强硬措施,派出所有qiāng!
再说了,凌少不是那种十八九二十的毛头小伙子,凌少的心xìng,比他们坚韧得多了!当升起雄心壮志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了一条,不论怎么样,都不能触犯国家法律。法律,虽然是有漏洞,可凌少不会去钻,凌少只会去补的!
如果要是有谁钻进了法律的漏洞,凌少一定会在站在洞外往他头上跺两脚!要是他个钻得太深,那凌少就拿长竹竿往死里捅呗!反正捅死了,那也是死在法律里,那就是合法的吧!
当一个黑户,还是挺好的。作为唯一遗留下的非法原住民,凌少在罗家山的日子,过得还可以。白天打打猎,拿到镇上能换些酒钱。也可以在父亲坟前坐着,和他一起开怀畅饮,有时候也带着酒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