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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昨晚,我想着她没有睡好,后来,我干脆放弃睡觉,通宵看书。所以今天我对师兄的亵渎行为是绝对的生理现象,而不是故意的。

    高考放榜后的一天,我偶然认识了善儿。那时,我专找宗教和哲学方面的书看,所以每隔一天就到钟路图书中心去逛逛。那天也是。我结束了两个小时的搜索,抱着托尔斯泰的《人生论》以及《忏悔录》、《艺术论》等翻译图书走出来。

    天出其不意地下起了冬雨。雨伞很快被抢购一空。我和善儿的手也同时伸向了最后一把伞。她的美绝对是韩国的经典,她也在犹豫着,我看着她的眼神出神了。

    “您买伞,然后把这位小姐送到车

    站吧。”

    卖雨伞的阿姨让我感激涕零,她一边抢走我手中的钞票,一边帮我出了这个好主意。

    “可以吗?”

    “这不挺好吗?反正雨不会下很久的。”

    汉城女孩特有的明朗音调让我感到隐约的自卑,进而高不可攀的神秘的恐惧也油然而生。

    “去哪儿坐车?”我克制着心跳,艰难地问。

    “不坐车,我去学院,在小公园那边。您住哪儿?”汉城的女孩够活泼的,我像蔫了的虫子一般,越来越萎缩了。

    “新盘浦。”

    “那么,送我之后在新世界百货大楼坐车就行了。”

    她钻进雨伞,和我一起走向小公园,我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失去了重心。我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但是不知该用什么方式、什么语言表达。一路上,我都是勉强回答她的问题。她上的是边教汉文、边教书法的学院。那天,我猜想,她可能是跟我一样刚考完高考的准大学生。

    到底考上哪所学校了呢?如果是姐姐上的梨花女子大学该有多好。不,三流大学的也行。看在她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份上,算了,大专生也行。不,重读的也行,不就多等一年吗?我也认了,在房地产中介打零工的商专毕业生我也凑合了。

    我被她迷得都要丧失原则了。我不打算对她有任何苛求,不过她的气质超出了大学生的理性美。

    说真的,她的存在深深地嵌进了我的意识里,几乎抹去了贤珠的影子,于是我觉得应该和她交朋友。

    两天后,为了创造和她见面的机会,我去书法学院报了名,但她全然不顾我高涨的希望,一直没有出现。写字写得手上都磨出水泡了,她却吝啬地连半边脸都不肯露。

    第二天也是。我开始不安了,无奈也没有可以打听她情况的人。还好,那个学院不像其他学院那样每天都上课。她上B班,每周三、五、日才有课。

    第三天,我终于见到她了,我的出现让她吃了一惊。但是,她立即恢复了常态,我也若无其事地专心听讲、练字。但是我不能不在乎她的存在,心理紧张导致了严重的动作障碍,每写一笔字都在颤抖着。

    起初,她倒是装得很镇定,但是时间一长,也开始在意我了。有时,我们会触到彼此的目光,它既不是七八月雨季里闪电碰出的火花,也不是故意互不理睬的那种微妙。每当这时,她的脸上都会漾起红晕,但是先移开视线的总是我。

    每天我都下决心第二天一定要跟她说话,可是一旦站到她面前,就不敢说话,心里顶多希望她能主动向我开口。我就是那样一个妄想枯木开花的人。

    总该有个突破口,于是有一天我跟踪她到了她家门口。从门牌上抄下她父亲的姓名和地址后,在电话簿上查到了电话号码。

    我觉得电话里跟她好开口。可我总是在拨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犹豫。最后,我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拨完最后一个数字,可是没等到电话铃响第二声,我就放下了话筒。

    我抽完一根烟,屏住呼吸再次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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