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左手托着液囊,腾出来的右手利落地撕开无尘的僧衣。
“你要做什么?!”
无尘慌忙一手抓住自己的衣服,一手挥开凌云的手,阻止她继续撕自己的衣服。
凌云完全无视无尘的反抗,一记手刀将无尘击昏,三两下将他的衣服撕开,小心地将液囊开一个小口,乳白的液体细细地流到他被蛇咬伤的胸口及腹部。
凌云眼见着乳白的汁液流到伤口,慢慢渗入无尘的身体,直到再也渗不进去,才将无尘翻转身,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好他后背的伤口。拔下一根头发,小心将液囊的口子扎好,放到一边的衣服上,扶无尘坐起,运功推动他体内的血液循环。
如是再三,直到无尘身上的蛇毒完全解了,那液囊也用完了。
凌云将无尘身上的血衣除去,用幻术幻了件僧衣给他穿上。
“好累呀!”这种疲累不仅来自身体,更主要的是来自内心。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凌云心绪几起几落,早已疲惫不堪。躺倒在地上,侧目看着身旁躺着的无尘,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想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还有被夜风击中的内伤,虽然自己会治疗术,可是只能给自己治伤,却不敢在他身上施展。他修炼的是佛法,若将魔法用到他身上,万一两者相冲,不但治不好他,反而害了他怎么办?佛法加身的痛苦,自己不止一次尝过。那样的痛苦,他怕是承受不了吧
他就这样平静地躺地在自己身边。他长长的眉睫好漂亮,弯弯的眉,丰挺的鼻,温柔的唇鲜红如五月的樱桃
唔,好想尝一尝
凌云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艰难地咽一口唾沫,双眼贪恋地盯着那红唇,心里不住地嘀咕:一定很好吃,尝一尝吧,一定很甜
缓缓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长长的眉睫颤抖了一下,悠然张开,一对黑宝石突然跳出来,精亮如星子。
“呀!”凌云没料到无尘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乍见他睁开眼睛,先是一愣,继而翻身坐起来,一张小脸通红,象是犯错被抓个正着的孩子,头撇向一边不敢看无尘。
无尘也没料到自己刚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凌云近在咫尺的俏脸,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吹拂在他的脸庞。他虽然尚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她急急逃开的举动及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也能猜出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无尘见她不敢看自己,也不想再追究。暗暗运功检查了周身,蛇毒已经解了,只有胸口的内伤还需休养一阵,身上穿的是她用法术幻出来的衣服。这种法术没有半点魔气,应该不是魔法。他一想到她之前与蛇妖激战时的样子,仍不由心里一紧。她的剑势那样强硬c霸气,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而且使用的全是魔法,非常精纯,非常强大。她怎么会那样精纯而强大的魔法?还有,她的眼睛怎么变成红色了?那红之中似乎还透着一丝紫色,妖冶非常!
思索中,无尘暗暗凑近凌云。
凌云觉察到无尘靠过来,蓦然回过头来,正对上无尘探究的眼神,心中一惊,心绪纷乱,急急地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却意外地看到远处有一辆马车向这边飞奔而来,驾车的竟是东方玉。
一转眼,东方玉驾着马车已经到了跟前。一脸阳光般明亮的笑容,他笑嘻嘻地道:“凌大人,在下来得还算及时吧?”
“相当及时。”凌云星眸微眯,“只是东方公子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刚好需要马车?”
“我能掐会算呀。”
东方玉故弄玄虚。
凌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回头对无尘道:
“无尘师父,得罪了。”
一弯腰,将无尘抱起,放到马车上,自己再跳上马车,与无尘并肩坐着。东方玉赶着车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