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保存天诛病dú的,以他们当年的条件,根本没有液态氮冷却装置,而第五纵队在几十年后,又凭什么还能取得天诛的活体?原来……原来是这样!”她用力一拍剪贴簿,“你知道西班牙人昔年是怎么将牛痘抗体递送到美洲的吗?”
“牛痘抗体?”
“在十九世纪初期,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冷冻技术,西班牙人为了将牛痘的抗体送到美洲殖民地,找来二三十名孤儿,先在一人身上种了牛痘,一周后从那名孤儿的伤口里采集脓血,给下一名孤儿接种,就这么一个传递一个,传递了两三个月,才终于横跨大西洋也就是说,人类就是病dú最佳的保存装置,你懂我的意思吗?”
艾咪瞠目结舌了一会儿,惊骇道:“你说照片里的那些人,就是……就是传递病dú的‘孤儿’?!”
艾咪的脑袋比我灵光多了,我听了那故事,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听艾咪一说,才差点没吓了一跳难道小区里那些老人,就是当年日军用来保存天诛的工具?他们被病dú感染后,只要始终存活着,天诛病dú就会一直存在?
这真是个最聪明也最残酷的保存方式!
“我这几天看到那些老人,总觉得他们好怪,好像是一批失去灵魂的人偶,没想到他们真的就是一批人偶,身体里盛满了权力者的恶意,终其一生,被各种各样的人cāo弄。”珍不无感慨地说。
她的感慨,也正是艾咪和我的感慨,我想起那些老人的模样,确实就如同她说的,好像是一批失去灵魂的人偶,终生都无法自由。
谁有权cāo弄别人的一生?
“难怪第五纵队带不走天诛,在那个年代,想带这一批人出境,又谈何容易啊!”珍感叹说。
这个珍从外表上看就像个xìng感尤物,但看她的反应,听她说话,没有一处不精明干练;不但通晓数国语言,连思考力也胜过其他人几筹,不用想也知道是个智力极高的人物
像她这样的人到底来这干吗?
“哼,哼哼。”阿江不服气地撅嘴,“我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啦,但如果我三十年前就弄到一些玩意,还会放到今天让你们偷?想太美了吧?”
珍瞪他一眼。
“你看这些血袋,就算他们人带不走,难道连血袋也带不走?嗯?”
这小子虽然什么都不明白,人也有点两光,但倒真说出了这件事的盲点三十年前那些人明明找到了天诛,又为什么会空手而返,难道还真另有隐情不成?
“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第五纵队找到这批人,却又放弃了他们……为什么呢?”珍皱眉问,“艾咪,维可对此有什么推论吗?”
艾咪摇头叹息。
珍托着下巴陷入思考。
“你还不快把我们放开!”阿江在椅子上大叫。
白人老外举起手肘要他闭嘴。Tony则在我身上搜了半天,也朝珍摇摇头。我的另一份文件就塞在屁股口袋里,好在没被他搜到。
就在这时,冷冻柜和走廊同时发出“啪”的一声,有点像铅笔折断的声音,原先走廊上的小灯泡,这时突然灭了,整个小卖部……不,整个小区,同时陷入一片黑暗。
原本嗡嗡低鸣的冷冻柜,这时也安静下来。
隔间里本来就暗,全靠几只手电筒照明,走道外的灯灭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很奇怪,这几样设备都在同一个时间断电,让人有一种突兀感。
“呃,停电啦?”具有水电专长的阿江这么断言。
所有人都不说话,珍和艾咪靠近了点,似乎都有点发毛。那个外国男人,拿手电筒照向黑黢黢的走廊什么东西都没有。
“珍,血袋拿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啦?”艾咪抱住自己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