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是巡检衙门的人,这位颜娘子身上还有官非,尔等速速散去。”
“官非?”众人本见到皂隶来,就已经很惊慌,这些日子里,岑老虎抓了不少人,难道这岑老虎又要打颜娘子的主意?
这倒是误会了岑老虎。
岑老虎岑适大官人岑巡检是听说西市来了个天仙美人今日开张做生意,却对众人口传的天仙美女嗤之以鼻,八成是边野小民没见过市面,当初他在京里,除了宫里的,哪样美人没见过,冠盖京城的百花楼花魁杨丝丝,京城第一美女曾侍郎家嫡二小姐崔叹絮,这边野小城的所谓天仙美女估摸连人家的三等丫头也赶不上,自是没什么兴趣,何况如今有大事要办,抓到那探子,那可是明晃晃的大功。
“这便是颜娘子?”领头的那个浓眉大眼,阔面重颐,一行人都围着颜芝上下打量。
“正是民妇。”颜芝
“果然绝色。”
“不敢。”
“我们大人说过的话,想必颜娘子不会不记得。”
“大人?”
“别装糊涂,自然是我们叶通判叶大人,孩子生下以后,颜娘子自要收拾了跟我们去,便少在门首招蜂引蝶,多守妇道。”
颜氏杂货铺这一日开张,热闹非凡,看热闹得看了够,虽则后面还有些皂隶过来,最终好说没抓了人走。
“倒是难得有如此敢张扬自己被休,和被休弃说辞的女人。”
“这女人显见不是愿意做妾的。”
“天可怜见的,定是要被那什么叶大人给强娶做妾了。”
“哪里是!那叶大人可是个清官。我老爹被岑老虎抓进去,都是被叶大人放出来的。”
“难道真有官非?”
且说军中也议论纷纷,什么西市来了个绝色美人。
都没想到是晏檀刚休的娘子,毕竟这晏檀娘子,谁没见过,涂上脂粉,也离那倾国倾城远得很,这些大老爷们到没想过,这胭脂脂粉可不是只有添彩一说,涂不好,也是毁容的;也或许压根没往那里想,这倾城倾国,这得多貌美。也便接二连三,去看看热闹,这看过热闹的一回去,倒也十传百,百传千,纷纷来看热闹,传遍了,不过七八天功夫,三军好事不好事的都知道了这回事或者也不少来见识过了,也就又有说亲的,也量自个儿官阶还不错,可以帮颜芝在叶通判那里通融,道都被颜芝拒绝了颜芝的铺子前人总是很多,幸而边关正打仗,军纪森严,当然也不是没人闹事,到有不少街坊想着这颜娘子生下孩子又得被官爷抓去,不由心生怜悯帮着数落,颜芝这才落得清静,
颜芝也不是没想过,再雇个人看铺子,自己不要抛头露面,但想来想去,这人啊,最是好奇,若是自己宅在院子里,反倒引起更多人的注意,道不如常常在这里,大家常常来,也没什么神秘感了,日子久了,看也看惯了,也就没什么好惊诧的,而且若是出了事,街坊也能都知道,总有好事者能主张正义。
而晏檀这里还好好的在裴家养伤,自然不曾听说,而柳兰家里多了个人照料,更加挖空心思做些好吃的,也没顾得上人家八卦,偶尔听说了西市来了个绝色美人,也没往心上去,她在现代里看多了美女明星,这绝色美人能绝色到哪里。
她信得过她相公,或者说,她更信得过她自己,信得过她的厨艺,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一直信奉一句话“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即便那美人会做饭菜,也不可能做得她这么好,再说,若相公真喜欢美人,当初那个胭脂可不差,相公没动半分心思不说,还临了给那胭脂一巴掌,转眼脸就给打得好肿。
且说,裴永袆也是听说了此事,却半点没有兴趣,貌美又怎样,长得再漂亮,也不过红粉骷髅,哪里比得上自家妻子心思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