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月的葬礼风风光光吹吹打打的办了，芷晴白衣素缟，默默地站在一边陪演这场戏。柳如眉和凤栖霞在凤栖月的坟前哭晕过去，想来是真以为凤栖月死了。

    朝中大臣女眷也纷纷前来吊唁，不停地对凤纲说着节哀顺变。

    云华若也随萧王一起前来吊唁，云华若一向和凤栖月不对盘，不管是美貌还是才情，总是被凤栖月压一头，如今凤栖月死了，她自然乐得高兴。瞧见站在一边兀自垂眸的芷晴，云华若娇哼一声：“说你是灾星，你还真是不含糊，连凤栖月都给克死了，不过”

    云华若凑近芷晴的耳朵嚣张地低语：“克得好！还真是要感谢你给本小姐除了心头大患呢。”

    芷晴没有抬头，玉竹却听得窝火，这个云华若，实在是太恶毒了。见芷晴低眉顺目的，不敢有半句话，云华若心情倍好，跟着萧王过去了。秦婉言和慕七七给凤栖月上了香，从芷晴身边经过，虽有所避讳，但也还是礼节性地行了一礼，芷晴也弯身回了一礼。

    下了葬，烧了香纸，送葬的队伍准备回府，柳如眉和凤栖霞悠悠醒转过来。见到芷晴，柳如眉又发疯一般扑了上来，声音尖锐而恶毒：“凤芷晴，你还我女儿命来！你还我女儿命来！为什么死的是我女儿？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如眉情绪如此激动，送葬的人围上去将她拦住，凤纲叹息地对芷晴说道：“晴儿，月儿的死给你二娘的打击太大，你多担待。”

    凤纲的表情有些哀伤，又有些不自然，芷晴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芷晴和玉竹让出了道，让送葬的队伍先行回府，她还真不想一路听柳如眉骂她，自找晦气。芷晴和玉竹两人慢慢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越离越远，送葬队伍拐了弯，就彻底看不到了。

    主仆两人走了好半天，谁也不说话。玉竹心里是有一点寒心的，自从被祁大派来伺候芷晴，玉竹对芷晴一直忠心耿耿。她敬芷晴，因为芷晴是听雪楼的主人，她服芷晴，因为芷晴武功深不可测，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然而，敬又如何，信又如何，相处几个月，玉竹始终感觉无法靠近她，她心里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她一点都摸不透。看似很容易亲近，实则高不可攀。她的心，太淡太冷，像神一样，让人只能仰望。

    凤栖月和芷晴身体留着同样的血，凤栖月死了，她都能无动于衷，那自己死了，她是不是也同样无动于衷？玉竹有点兔死狐悲的落寞。

    “玉竹，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玉竹的情绪，芷晴自然能觉察到，只是不说，也不觉得有说的必要。

    玉竹抿唇不应，芷晴却已径自朝林中走去。玉竹在原地别扭着，等回过神想跟上，却发现早就没芷晴的影子了。玉竹气得直跺脚，仗着自己武功高，就这么丢下她，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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