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惩罚一样,但安德鲁的达特桑在被还回去的时候还是锃光瓦亮得就像新的一样。
安德鲁离开报社,穿过大街。在停车场的入口,他和正埋头看报无暇他顾的门卫打了个招呼。当他沿着扶梯向下走的时候,安德鲁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噪声,好像正踩着他的脚步声的节奏,很可能是回声。
一盏孤零零的氖管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地下停车场最下面的一层。安德鲁沿着通道向37号车位走去,这是整个停车场最狭小的一个车位,正好夹在两根柱子之间。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开车门挤进车内,没有一定的体cāo基础可办不到,但相应的好处是很少有司机能将车停在这个位置上。
他伸手摸了摸车子的引擎盖,发现他的达特桑比他预计的还脏。他又用脚试了试轮胎的气,看起来车子拖出去的时候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损伤。拖车应该不会迟到,安德鲁在口袋中摸索着钥匙。他绕过柱子俯身用钥匙开车门时,忽然感到身后有人来了。安德鲁来不及转身,就感觉自己的腰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棒球棍,他痛得弯下了腰。他随即的反应是侧身避开,面向他的攻击者,但是第二次攻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痛得屏住呼吸倒在了地上。
安德鲁蜷缩着倒在地上,几乎无法看清来人的样子,来人用棒球棍抵住他的喉咙,迫使他仰面躺在地上。
如果来人是看上了他的车,那就让他夺走好了,反正它现在也无法发动。安德鲁晃了晃钥匙,那人狠狠地踩在他的手上,钥匙落在了地上。
“钱你尽管拿去,请不要伤害我。”安德鲁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一边哀求道。
棒球棍以惊人的准头一下就把钱包挑到了车道的另一头。
“蠢货!”攻击者叫骂道。
安德鲁心想攻击他的陌生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弄错了目标,把他当成了别人。如果是这样,那最好让他尽快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慢慢移动着身体,终于背靠着汽车的车门。
棒球棍一下子打碎了车窗玻璃,紧接着的第二记呼啸着落在距离安德鲁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打落了汽车的后视镜。
“停下,”安德鲁大喊道,“我对你做了什么,浑蛋?”
“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那我,我又对你做了什么?”
好了,这人毫无疑问是个疯子,惊呆了的安德鲁这样想着。
“是时候该让你付出代价了。”来人边说边再次举起了棒球棍。
“求求你,”安德鲁呻吟着说,“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我都不认识你,我敢保证一定是你弄错了。”
“我完全清楚自己正在和谁打jiāo道。一个只担心自己前程的无耻之徒,一个从来不为身边人考虑的浑蛋,一个彻彻底底的社会渣滓。”来人的语气越来越有威胁的意味。
安德鲁悄悄地将手伸进上衣口袋,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用指尖摸索着,想找出能拨出紧急求救电话的按键,但是他很快意识到在地下三层的停车场他的手机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
“我要打断你的手,打碎你的肩膀,我要彻底摧毁你。”
安德鲁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看来这个不可理喻的怪人是不杀死他不罢休了。应该再碰碰运气,但他血管中奔腾的肾上腺素令他的心脏以一种该死的节奏狂跳着。他浑身颤抖,此时的他很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别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嗯?”
“请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吧。”安德鲁回答说。
“你居然有胆子这么说,真奇怪!没错,我很愿意你在我的位置上替我想想。如果你替我想想,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那男人用棒球棍抵住安德鲁的前额,叹了口气。
安德鲁看着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