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那样子,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似的。
杨大太太在心里冷笑着,看了郁棠一眼。
谁知道郁棠像没有什么感触似的,笑呵呵地坐在旁边,就看着顾曦在那里说这说那的。
小门小户人家出身的,就是这样,连句话都听不懂。
杨大太太在心里骂了几句,忍不住道:“那岂不是山东送来的东西都是送给二太太?这钱也是二太太出吗?”
当然不是。
大家都沾光吃了东西,怎么还能让二太太出银子。
特别是二老爷的俸禄很低,等同于没有。
郁棠才不上了那当!
她笑道:“我们也想跟着沾沾光,可不是占便宜!这银子怎么能由二太太出呢!”然后她话锋一转,再次问起了杨大太太的来意,“您今天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郁棠已经猜到杨大太太为何而来,她想快点打发了杨大太太,毕竟五小姐那边才最要紧,况且她已经问过裴宴了,他们裴家和杨家是不可能和解的,到时候肯定会翻脸,这个时候得罪人还是以后得罪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杨大太太果然不再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喝了两口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中的那些不满,这才笑着道:“还不是上次请大少奶奶带话回来的那件事。我知道,裴老安人不喜欢我们家小姑子,可有些事,不是喜欢不喜欢的,最要紧的是看现在的形势。三太太不懂这些,三老爷肯定懂。我是觉得,有些事若是让老爷们针尖对麦芒起来,就没了个回旋的余地了,不如我们这些内宅的妇人先议一议,让两家的老爷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再说起来,就好做决断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是我出面来说这件事了。”
郁棠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着头,道:“原来如此。我之前还在想,我婆婆已经发了话,您还让我们这些做媳妇的当家作主,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原来只是让我们带话啊!”
杨大太太听这话说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气不打一处来,不禁瓮声瓮气地道:“那你是怎么跟三老爷说的?”
郁棠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道:“我还没有跟三老爷说这件事啊!”
“什么?!”杨大太太气绝。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她要是不跑这一趟,是不是他们杨家还像之前那样继续坐在家里等着这边的消息?
难怪裴家完全没有动静。
她顿时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跟三老爷说?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这要是紧急军情,你早就被斩首十八次了。”
郁棠不以为然。
听听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杨家的媳妇、小辈呢!
她不过是习惯性地待人先礼后兵罢了,杨大太太还把她当成软柿子了,想捏就捏!
郁棠的模样就更无辜,委屈道:“大家都知道我婆婆反对这件事,您让我怎么跟三老爷说啊!我还和二太太商量过这件事呢,二太太也不敢去跟二老爷说。照我看,这件事要不就这样算了,要不就您亲自去跟三老爷说去。”
杨大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裴宴娶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去跟三老爷说?
杨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说不定裴宴还觉得他们杨家瞧不起他,高高在上的瞧不起裴家,派个内宅妇人去跟他说这些事呢!
杨大太太气结,道:“你就照实说不就行了。不过是让你传个话,又不是让你拿主意。”
郁棠看到她脸都青了,心里非常的痛快,继续装模作样,道:“我这不是怕三老爷不高兴吗?”说到这里,她把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