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沉沉的睡了很久,我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地从混沌过渡到了清醒,耳畔也偶尔会传来些许姑娘们的娇笑声和打闹声,只是眼皮还是很沉很重,不想睁开。
“咣当!”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在大脑里无休止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就跟放电影似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正懊恼着,突然,就被耳朵边的一声响惊到,嚯得瞪大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霍然瞪大的眼睛,显然还没有适应外来的光线,再加上也许是睡得太久了,睫毛上粘连了些许眼屎,眼前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得清晰。我努力得瞪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了眼前白色略微泛黄的布制屋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时,就觉得脑袋被狠狠地用指头戳了几下。
“唉哟,我说呢,明明被撞的时候还跟没事人似的,怎么撞完了倒昏死了这么些天,合着是在这儿装睡,逃避干活呢啊!死丫头,倒是精得很啊!”
从小就有点起床气的我,恨恨得望向发声体,一个正掐着腰,一脸不屑得数落着我的女子。
看清了那女子的浅绿色旗装和简单得没有装饰的把子头,我一下就清楚地确定,要么是自己还没有离开那个衣着装扮奇怪的地方,要么就是自己被整蛊了,或者就是自己已经犯了神经病。
我麻溜得支着胳膊,坐起身来,望向周围。
并不算大的帐篷里,除了整齐得排着的一溜通铺外,还站了几个同样穿着浅绿旗装梳着把子头的女孩,正看热闹似的得看着我。而那个刚刚戳我脑袋数落我的女子,正好站在我躺着的铺位旁边,瞪着眼睛颐指气使得看着我。我的铺位是通铺的边缘,旁边没有一步便是几个用来架水盆的木架子,几个白色的毛巾搭在架子上。而我的枕头边,赫然放着一个半满的水盆,溅出来的水渍沾满大半个枕头,大概刚刚的哐当声就源于此吧。
exce喵,难道我是真的穿越了?
我又看向刚刚那个女子,中学生的年龄,清秀的相貌,若带回21世纪去参加考个艺考什么的想来也是轻轻松松的。只是那一双正不依不饶得瞪着我的杏眼和小巧的鼻子下薄薄的好像可以发射刀子似的嘴唇,一看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得打量着自己,那女子明显一愣,然后又开始了咄咄逼人。
“行了吴卿玉,你就别再在这儿装了,没事就赶紧下来干活!南蛮子果然都是贱骨头,就会装,装给谁看啊。”
她的这句话真的是拯救了我,既告诉了我名字,又告诉了我籍贯,也省的我再装失忆问了。再说了,看这个女子对我的这个态度,就算我真的说自己失忆了,开口寻问她,估计她也会以为我又在装,甚至直接说我被鬼附身了,乱棍打死吧。
以前上学的时候,闲得无聊看过很多有的没的的帖子,多少也知道些清朝宫廷的宫女们凄惨而又没尊严的生活,现在想一想,满身的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就冒了出来。
“嘿,还不麻溜点!”
那女子狠狠地用右手掐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吃痛。
讲真,从小到大,我爹妈都没这样对过我。
见我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那女子作佯要伸手打我。
“行了行了,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天都要亮了。”
那女子的巴掌还没有落下来,帐篷的门帘被撩了起来,门外的天色尚早,只是透着些许微亮。跟一丝略带着寒意的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30岁左右的穿着湖绿色旗装的女子。本来作势要打我的女子一见她进来了,恭敬地退到了一边,低着头跟着其他几个女孩子一起福了福身,叫了声贞姑姑,然后便一起退出了帐篷。
真姑姑,还有假姑姑?